【第65章 爭得頭破血流，男主修為悄然返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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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要誰？！”
兩道沙啞的嗓音狠狠撞在一起。震得地上的泥水泛起一圈細密的漣漪。
裴長珩肩膀一縮。
他像被開水燙了手一樣，猛地鬆開抓著姬如雪破袖子的左手。右手也從楚紅衣那把魔骨刀上彈開。
身子往後一仰，跌坐在渾濁的泥潭裡。
暗紅色的法衣吸飽了泥漿，沉甸甸地墜在腰間。
眼淚斷了線。吧嗒。吧嗒。
砸在水窪裡，濺起黑色的泥點。
“要誰……”
裴長珩咬著下唇，聲音細得像抽絲。他把臉埋進滿是傷痕的雙手裡。
單薄的肩膀劇烈地發抖。
“我就是個廢人。”他指甲摳進手背的肉裡，摳出幾道紮眼的血印子。“連一把劍都拿不動。”
他仰起頭。黑發黏在蒼白的臉頰上，眼尾紅得像抹了血。
“我經脈斷了。走兩步路都能摔。”他聲音碎在喉嚨裡，帶著濃濃的鼻音。“你們搶我乾什麼？”
他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泥水。
“我誰也不配要。放我一個人爛在這泥裡吧……”
這句話像兩把帶血的生鏽鈍刀。
直直捅進兩個女瘋子的心窩裡，還用力攪了兩下。
姬如雪的臉部肌肉扭曲了一下。
她拖著那條斷腿，膝蓋在碎石上蹭出一條血溝。往前挪了半尺。
“師尊。”她嘴唇發顫，吐出一口血沫子。“我不許你說這種話。”
楚紅衣眼眶全紅了。
她僅剩的右手死死攥成拳頭，指甲嵌進掌心。
“廢人怎麼了。”她嗓子啞得發乾，“我楚紅衣養不起你嗎？”
兩人同時轉頭。
像兩頭在鬥獸場裡殺紅了眼的孤狼，死死盯著對方。
“姬如雪，你照照你那副鬼樣子。”楚紅衣扯著嘴角冷笑。
牽扯到斷裂的左肩，她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氣。
“你把他關在寒冰玄鐵的籠子裡，當金絲雀養。你這也叫護他？”楚紅衣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他怕黑。你把他關在不見天日的鐵殼子裡！”
“閉嘴！”姬如雪嘶吼出聲。
她指著自己胸口那個燒焦的血窟窿。鐵水和碎肉長在一起，散發著刺鼻的焦糊味。
“我替他擋天雷！老娘為了他，護心鏡都燒進肉裡了！你呢？”姬如雪喘著粗氣，胸腔發出破風箱一樣的雜音。“你把他扛到魔淵，讓他聞這臭水溝的味道。你那個瘋子師父差點一掌劈碎他！”
“我為了他，連幽冥女帝都砍了！”楚紅衣不甘示弱。她一腳踢飛腳邊的一塊斷磚。
“魔淵的規矩我全破了！我十萬大軍丟在外麵，就為了帶他回家！”楚紅衣紅著眼，指著姬如雪的斷腿。“你在劍宗保不住他。除了鎖鏈，你還會什麼？”
“我能把命給他！”姬如雪往前爬了一步。左手的指骨全斷了，她就用手腕撐著地。
兩人互相揭著傷疤。
比慘。比誰付出的血多。比誰的命更賤。
爭吵聲越來越大。回蕩在空曠的廢墟上。
裴長珩抱著膝蓋。哭得喘不過氣來。
腦海裡，藍色的係統光幕徹底炸成了耀眼的紫金色。
【目標：大徒弟姬如雪】
【情緒：極度心痛、瘋狂證明欲、病嬌執念】
【情緒值：+100000！】
【目標：二徒弟楚紅衣】
【情緒：畸形愧疚、偏執霸占、勝負欲爆表】
【情緒值：+100000！】
滿屏的暴擊。進度條像瘋狗一樣狂飆。金幣入賬的提示音連成了尖銳的蜂鳴。
裴長珩低著頭。
借著散亂長發的掩護，他死死咬住舌尖。他怕自己真的笑出聲來。
太肥了。這兩頭羊，隻要稍微一貶低自己，她們就能把老底全掏出來。
海量的金色靈液，像倒懸的銀河，直接砸進他的氣海。
那個化神中期的元嬰小人，張開嘴。鯨吞牛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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