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斷線的風箏，重重砸在裂穀兩側滾燙的岩壁上。
姬如雪的後背本來就皮開肉綻，撞在滾燙的石頭上，發出令人作嘔的皮肉焦糊味。
石頭碎裂，大大小小的碎塊嘩啦啦往下掉，砸進底下的岩漿裡。
楚紅衣捂著胸口，滿嘴是血。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站在火鳳背上的黑衣女人。
“失傳的上古秘術……你哪來的修為！”
老五明明才元嬰初期。這一手的威力，絕對逼進化神後期！
葉星辰沒搭理她們。
她低下頭。雙手捧住裴長珩的臉。
粗糙的手指在他臉上摩挲。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上一世，我信了她們。”
葉星辰咬著後槽牙。聲音在岩漿的翻滾聲中，顯得異常陰森。
“大師姐的鐵籠子護不住你。二師姐的魔淵保不住你。三師姐的毒藥隻會讓你痛。”
她眼底的偏執像一團黑色的火，越燒越旺。
“你們全錯了。”
“上一世，你們為了爭奪他，把他當成戰利品搶來搶去。你們以為把他關在最深的地下，鎖在最硬的籠子裡就是保護。”
“你們把他撕成了碎片。我連他一塊完整的骨頭都沒找著。我跪在血水裡，隻撈到了一把帶血的頭發。”
裴長珩聽著這些話。
雙手死死抓著破爛的法衣衣襟。
他心裡明白了。
重生者。
這五徒弟是從未來爬回來的。帶著上一世的記憶。
難怪這一手上古秘術用得這麼熟練。她是在未來幾百年的死人堆裡練出來的。
裴長珩把頭偏過去。
眼淚順著臉頰砸在葉星辰的手背上。
“你胡說什麼……我聽不懂……”
他連呼吸都亂了。大口大口喘著氣。
腦海裡。
係統的藍色光幕直接炸成了一片刺目的血紅。
提示音尖銳得像是在砸銅鑼。這聲音震得裴長珩氣海裡的靈氣都跟著共振。
海量的金色靈液，直接把裴長珩的氣海灌滿了。
返虛初期的境界穩如磐石。
甚至開始向著返虛中期推進。
那些靈氣順著經脈遊走，舒服得讓人想要歎氣。
裴長珩咬破了下唇。
一股鐵鏽味在舌尖散開。
他怕自己憋不住笑出聲來。這重生者簡直是個行走的神級靈脈。
隨便說兩句話，情緒值就跟不要錢一樣往外噴。
這種羊毛，不薅白不薅。
他肩膀抖得更厲害了，手指緊緊揪著葉星辰的黑衣。
活像一隻尋求庇護的鵪鶉。
“聽不懂沒關係。”
葉星辰手指插進他散亂的黑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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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尊隻要乖乖待著就好。”
她轉過頭。
看著岩壁上還在掙紮著想撲過來的三個人。
姬如雪的雙手摳著岩石縫隙。指甲全掀翻了。血順著石壁往下流。
“葉星辰……把人放下……”姬如雪喉嚨裡冒著血泡。
楚紅衣用僅剩的右手提著斷刀。從崖壁上躍下。
林清婉也瘋了，直接吞了三顆爆發潛能的紅色毒丹。
葉星辰冷笑一聲。
笑聲比寒冬的刀子還要割人。
“這一世，你們誰也別想碰他一根指頭。”
她根本不打算跟這三個女人糾纏。
右手一翻。
一顆龍眼大小的白色珠子出現在掌心。
珠子表麵流轉著一層迷蒙的白霧。周圍的空氣一碰到這珠子，立刻塌陷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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