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五徒弟的密室，比大徒弟的還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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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光微閃。
萬年神蠶絲觸碰到了裴長珩冷白的手腕。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也沒有刺目的法術光芒。
葉星辰的動作，死死定格在了這一瞬。
她那雙因為狂熱而布滿紅血絲的眼睛，猛地往外一凸。
雙手像被雷劈了一樣，瞬間脫力。十根手指軟綿綿地張開。
發光的銀色細絲順著指縫滑落。輕飄飄地砸在雪白的軟墊上。
“呃……”
葉星辰喉嚨裡發出一聲被扼住脖子般的怪異悶哼。
她整個人像一截被人從中間砍斷的木頭，直挺挺地往後倒去。
鞋底在光潔的白玉地磚上滑拉出刺耳的摩擦聲。
撲通。
她跌坐在地上。
降維打擊。
係統臨時下發的權限，無視了這方天地的所有靈氣法則。直接越過肉體，像一柄萬鈞重錘，狠狠砸在了葉星辰那個帶著重生印記的靈魂深處。
那是超越了她三百世修仙認知的碾壓。
她腦子裡刮起了十級颶風。上輩子死在魔淵的痛楚、在死人堆裡爬行的絕望，全在這一秒被成百上千倍地放大，塞進她的識海。
兩行粘稠的黑血，順著她的鼻孔流了下來。
滴在黑色的劍修服上。
葉星辰雙手死死抱住腦袋。十指插進淩亂的頭發裡，用力扯著頭皮。
她張著嘴，大口大口地倒抽著冷氣。渾身抖得像個篩糠。
玉床上。
裴長珩縮在最裡側的角落裡。
他雙手緊緊抓著被撕破的暗紅法衣，肩膀一抽一抽的，滿臉寫著驚恐。
但那雙清明的眼睛，卻借著散亂黑發的掩護，飛快地打量著這個異度空間。
界珠裡的世界很大。
空氣不流通，飄著一股沉悶的、發苦的安神香味道。
有點嗆人。
裴長珩的視線越過跌坐在地的葉星辰。
掃向大殿的角落。
那裡並排立著三個巨大的玄鐵籠子。
每一個都比姬如雪在劍宗廣場上焊的那個還要堅固。
籠子底鋪著厚厚的妖獸皮毛。頂部垂下來幾根金色的鎖鏈。鎖鏈的扣環上，居然還包著防止磨破皮膚的軟天鵝絨。
這老五，是把囚禁當成了一門手藝在研究。
但他很快倒吸了一口冷氣。
視線往上抬。看到了大殿四周的牆壁。
夜明珠幽暗的光線下，那四麵牆壁密密麻麻，貼滿了東西。
全是畫。
全是他裴長珩的畫。
有他穿著白袍在九霄絕頂講道的背影。
有他閉著眼坐在蒲團上打坐的側臉。
有他受雷劫時衣衫破裂的瞬間。
畫紙泛黃。墨跡是暗紅色的。那是乾涸的血。
把四麵牆糊得像個屠宰場。
不僅是畫。
牆角的幾個紫檀木多寶閣上，擺滿了日常零碎。
缺了口的青瓷茶盞。少了兩根齒的舊木梳。被天雷燒焦的半截白布條。
最中間的一個透明琉璃瓶裡，塞著十幾束用紅線紮好的黑頭發。
裴長珩後脖頸冒起一層白毛汗。
變態。
這老五平時在劍宗裡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看著是個清心寡欲的劍修木頭。
背地裡居然是個收集癖晚期的跟蹤狂。
這些沾著他氣息的破爛，她到底是從哪個犄角旮旯裡撿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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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尊……”
地上的葉星辰出聲了。
她用力甩了兩下腦袋。雙手在臉頰上胡亂抹了一把，把鼻血抹得滿臉都是。
劇烈的痛覺被她用返虛境的毅力強壓了下去。
她扶著白玉床的邊緣，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血手印按在潔白的玉石上，留下一片刺眼的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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