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把毒藥當糖豆吃，這毒娘子真窮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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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長珩那句“有點甜”落在偏殿裡。
砸出了一片死寂。
林清婉端著空碗的手猛地一抖。瓷碗在手裡打了個滑，差點掉在地上。
她低頭去聞碗底剩下的那點藥渣。眉頭擰成個死結。
“甜？”林清婉伸出舌尖舔了一下碗沿。隻有濃重的苦澀和怪異的土腥氣。“我放的是百年苦參和生南星，哪來的甜味。”
姬如雪一把搶過那塊臟兮兮的破布。
“老三，你是不是眼瞎抓錯藥了？”她笨手笨腳地拿布去擦裴長珩的嘴角，粗糙的布料蹭紅了少年的下巴。“師尊本來就虛，你還亂燉。”
“你懂什麼醫理。”林清婉一把搶回空碗。
她轉身走向門外的紅泥小火爐，打算去翻翻藥渣。
楚紅衣嗤了一聲。
她轉過身，一腳把旁邊礙事的矮凳踹飛。“這破地方連點好藥都找不齊，還得喝這種兌水的湯。”
三個女人全轉過身去了。把後背留給了矮床。
房梁上的青煙在劇烈抽搐。
毒娘子懸在半空。
化魂散沒起效。沒化成血水，還嫌甜。
這是對一個用毒宗師的極大侮辱。
青煙翻滾著，凝聚出半個乾癟的女人身子。她倒掛在梁木上，五官因為憤怒擠在了一起。
老娘不信毒不死你。
她手腕一抖。
袖口裡飛出一蓬綠色的粉末。蝕骨粉。能把活人骨頭酥成麵渣。
粉末無聲無息地灑在裴長珩的頭頂。
毒娘子沒停手。
她張開嘴。舌頭底下藏著一根漆黑的吹管。
噗。
三根牛毛細的毒針射出。針尖淬著碧磷蛇毒。直紮裴長珩的後脖頸。
她右手飛快掐訣。一隻紅頭黑殼的蠱蟲從指甲縫裡掉下來。
鑽心噬腦蠱。循著人氣直接鑽向裴長珩的耳朵眼。
毒粉落到衣服上，穿透布料。
毒針紮進皮膚。
蠱蟲順著耳廓往裡爬。
裴長珩坐在乾草席子上。
他覺得身上有點癢。像是有幾隻小螞蟻在爬。
混沌霸體在氣海裡自動運轉。
綠色的蝕骨粉剛進毛孔，就被灰色的混沌氣流當成孜然粉卷走了。
三根毒針卡在皮肉淺層。被蠻橫的合道境罡氣直接碾成鐵水。毒液混進血液，瞬間被淨化成精純的靈氣。
那隻紅頭黑殼的蠱蟲剛爬進耳道。
一縷混沌真元竄出來。直接把它烤得外焦裡嫩。嘎嘣一聲，在耳朵裡化成了一團灰燼。
裴長珩打了個寒顫。
不是冷。是太補了。
經脈裡像塞了一團溫熱的火。三股不同的毒素被強行分解，變成熱流在四肢百骸遊走。
氣海裡的元嬰小人抓著這些能量，像吃辣條一樣大口吞咽。
太通暢了。
裴長珩忍不住挺直了腰板。
他把雙臂往後一撐，就著身下的乾草堆，舒舒服服地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骨頭發出清脆的爆響。
連日來裝病躺出來的酸脹，全被這幾味大補藥掃了個乾淨。
房梁上的毒娘子瞪圓了眼。
她眼睜睜看著毒粉滲進去，毒針紮進去，毒蠱鑽進去。
然後，這個少年伸了個懶腰。
臉色甚至比剛才更紅潤了。
幾十年煉毒的信仰塌了。
這不可能。
毒娘子腦子嗡嗡作響。維持不住青煙的隱匿形態。
身子一沉。
直接從房梁上摔了下來。
吧嗒。
兩隻乾枯的腳落在矮床前麵的青石磚上。
距離裴長珩隻有半臂遠。
門外的三個徒弟還在吵那碗藥渣。背對著床榻，根本沒聽到這點細微的風聲。
毒娘子披頭散發。
她一雙泛黃的眼睛死死盯著裴長珩。像看一個怪物。
既然毒不死，那就生生撕了他。
她十根手指彎曲成爪。指甲上泛著腥臭的紫黑毒光。
本命毒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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