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大徒弟二徒弟停戰，達成協議共享師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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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殿裡的空氣像凍結的死水。
姬如雪的右手死死按在腰間的短刀黃銅護手上。手指繃得發白。
楚紅衣的黑指甲距離林清婉的脖頸隻有三寸。指縫裡的魔氣像幾條扭曲的細蛇。
林清婉左袖微微下垂。兩根淬毒的銀針在指縫裡泛著森冷的綠光。
殺意在三個女人之間來回拉扯。
隻差一個火星子，這間發黴的屋子就能變成屠宰場。
“咳……咳咳……”
床榻上。裴長珩蜷縮在乾草堆裡。
他單薄的背脊像一張拉滿的劣質弓，劇烈地起伏著。
他用袖口捂著嘴，咳得氣都喘不勻。
一絲暗紅的淤血順著指縫溢出來。滴在發黑的草席上，砸出一朵暗色的花。
這聲咳嗽，硬生生砸斷了屋裡的殺機。
姬如雪的肩膀猛地一塌。
她鬆開刀柄，往前邁了半步。斷腿拖在石磚上，發出滯澀的摩擦聲。
“站住。”
林清婉聲音很冷。帶著沙啞的警告。
她把銀針收回袖管。青色裙擺上沾的泥漿早就結成了硬塊。
“打啊。繼續打。”林清婉冷笑一聲。
嘴角扯動了臉頰的擦傷。她嘶了一口涼氣。
“等我們三個在屋裡拚個兩敗俱傷。外麵那些聞著味兒的魔將，正好進來撿個現成的便宜。”
林清婉指著黑鐵門的方向。
“幽冥女帝還在地脈底下。她隨時會出關。”
“骨刹羅剛才就摸到了床頭。毒娘子的化魂散還在梁上飄著。”
她轉過頭，死死盯著姬如雪和楚紅衣。
“到時候，你們誰去擋化神後期的斧頭？”
楚紅衣咬著後槽牙。牙齒磨出咯吱聲。
“少拿老東西壓我。我十萬血魔軍……”
“你的血魔軍在外麵進不來！”林清婉毫不客氣地打斷她。
“這偏殿現在就是個死胡同。他躺在這兒，半點罡風都受不住。”
林清婉下巴點了點床榻的方向。
裴長珩側躺著。
暗紅色的法衣大敞著，冷白的肩膀暴露在陰冷的空氣裡。
他眼尾發紅，睫毛上掛著水珠。活像一隻隨時會被風吹散的紙風箏。
楚紅衣順著視線看過去。
看到裴長珩蒼白的臉，她眼底的戾氣硬生生卡住了。
魔氣在指尖翻滾了兩下。不甘心地縮回了經脈裡。
姬如雪沒說話。
她低頭看著自己一雙沾滿血汙的手。胸口燒焦的爛肉疼得鑽心。
她們都清楚。林清婉說的是大實話。
誰也護不住這口獨食。硬搶的結果，就是連渣都剩不下。
“出去談。”林清婉甩下一句話。
她一瘸一拐地走向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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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紅衣回頭看了裴長珩一眼。紅色的眼珠子裡滿是憋屈的暗火。
她轉身跟了出去。
姬如雪停在床前。
她想幫裴長珩掖一下被角。手伸到一半，又觸電般地縮了回來。
“師尊等我。”她聲音發顫。
拖著斷腿，姬如雪走出了黑鐵門。
哐當。厚重的鐵門被帶上。
門外。冷風卷著魔淵特有的硫磺味。
紅泥小火爐的火早熄了。
三個女人站在泥水裡。像三頭互相撕咬過、此刻不得不簽停戰協議的餓狼。
“怎麼分。”楚紅衣開門見山。
她斷了的左臂用破布綁在胸前。右手按著腰間的骷髏腰帶。
“按天輪換。”林清婉靠著冰冷的石牆。“一人一天。誰也不許越界。”
“憑什麼？”姬如雪怒了。
她一把揪住林清婉的領子。
“老娘替他擋雷劫的時候你在哪？你個熬藥的庸醫，配跟我平起平坐？”
林清婉被揪得踉蹌了一下。
她沒掙紮，隻是冷冷地看著姬如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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