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把漢東政法線翻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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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可靠嗎？”
高育良筆下那個靜字隻寫到一半，墨汁已經順著筆鋒落在宣紙上。
秘書站在招待所書房門邊。
“隻能確認丁義珍已經死亡，三號安全屋全部封閉，省委辦公廳要求嚴格控製知情範圍。”
高育良放下毛筆。
“什麼時候發生的？”
“周放被押到軍區駐地後不久，具體死亡原因還在查，目前對外一個字都沒放。”
“祁同偉那邊有動靜嗎？”
秘書搖頭。
“省廳今晚很亂，後勤負責人被趙東來控製，幾個技術部門也被紀委接管，祁廳長沒有公開露麵。”
高育良拿起那張沒有寫完的宣紙，折了兩次放進廢紙簍。
“不要聯係同偉，也不要讓任何人替我打聽，今夜所有來電單獨登記，誰問起就說我仍在反省。”
秘書遲疑了一下。
“丁義珍一死，楚天闊肯定會追安全屋的內線，查著查著，怕是會查到省廳。”
“那是祁同偉該回答的問題。”
高育良重新鋪開宣紙，卻沒有再動筆。
“我袒護過學生，不等於我要替任何人承擔殺人的責任，這個界限必須留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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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批消息也送進了李達康住處。
“證人死在最高等級的保護點裡，他們到底怎麼守的？”
李達康把報紙摔在地板上，幾張項目審批表也跟著散開。
秘書彎腰去撿，他抬腳把審批表壓住。
“丁義珍牽著大風廠舊賬、光明峰空殼公司和趙瑞龍的代持網，他一死，多少口供要重新補證？”
“聯合調查組已經暫停新增審批，後麵可能還會擴大核查範圍。”
“又暫停？”
李達康在房間裡走了兩個來回。
“大風廠的保障款剛恢複，光明峰融資還壓著，現在關鍵證人又沒了，誰來承擔漢東的發展成本？”
秘書低聲提醒。
“您還在停職期間，項目上的事不方便直接過問。”
“我不過問，不代表這筆賬可以爛掉。”
李達康指著地上的審批表。
“通知原項目班子，資料全部封存，任何人不得補簽、換頁、銷毀，誰敢趁亂做手腳，我複職後先查誰。”
省委書記辦公室內，初步勘驗報告已經被沙瑞金拍在桌上。
“我先回答責任問題。”
楚天闊站在辦公桌前，沒有避開那份報告。
“三號安全屋由我協調啟用，看護升級命令由我簽發，丁義珍在保護期間死亡，我負協調不到位的責任。”
沙瑞金把報告推到他麵前。
“人證沒了，口供鏈斷了一大截，聯合調查組明早就會問省委要解釋，你準備拿一句協調不到位交差？”
“當然不夠。”
楚天闊把簽好的責任說明放下。
“我請求省委處分，同時保留我對專案繼續指揮的權限，責任追究和案件偵辦同步進行。”
“你倒會給自己加條件。”
沙瑞金敲了敲桌麵。
“為什麼還要保留指揮權？”
“因為丁義珍死在安全屋，隻是結果，真正的漏洞早在他進入軍區保護前就出現了。”
楚天闊打開另一個文件袋，取出丁義珍案最初的行動日誌。
“這是陳海主持前期抓捕時的指令記錄，也是丁義珍出逃前二十四小時的泄密核查材料。”
沙瑞金沒有碰文件。
“你想說什麼？”
“抓捕口令下達後十一分鐘，丁義珍接到預警電話，隨後脫離原定活動路線。”
楚天闊翻到標紅的一頁。
“行動範圍當時隻有六人掌握，詳細時間卻從反貪局內部終端傳了出去，陳海負責的指揮鏈發生了泄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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