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廢物女婿成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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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還覺得，鐘家應該繼續替侯亮平出頭？”
鐘老爺子坐在長桌儘頭，手裡的拐杖橫放在膝前，目光從在場眾人臉上逐個掃過。
夜色壓住鐘家大院。
院門外的警衛增加了一倍，幾處通道全部封閉，進入內院的人都經過了兩輪身份核驗。
連常年負責家族事務的秘書，也被要求把通訊設備留在門外。
能坐進這間會議室的，全是鐘家真正說得上話的人。
幾名在京任職的長輩分坐兩側，年輕一輩坐在末席。
鐘小艾也到了，她換了一身深灰色套裝，頭發盤在腦後，臉上看不出多少情緒。
鐘老爺子抬了抬手。
秘書把楚天闊送來的材料複印件分發下去，每份材料都標著編號，僅供當場傳閱，不得帶離會議室。
紙張翻動的聲音接連響起。
侯亮平闖入省委機關的錄像截圖、交警大隊的監控記錄、相關人員的書麵說明、組織處理文件，以及鐘小艾那通電話的內容摘要，全都擺在了眾人麵前。
越往後看，幾名鐘家長輩的臉色越沉。
坐在末席的一名年輕人放下材料，率先開口。
“侯亮平確實有問題，可楚天闊把材料直接送進家裡，也沒給小艾姐留半點餘地。要是就這麼退了，外麵會怎麼看鐘家？”
旁邊有人點頭。
“他隻是漢東的常務副省長，手伸不到京城。咱們沒必要和他正麵碰，找幾個部門壓一壓漢東的項目，提醒他做事留點分寸，也就夠了。”
“說得輕巧。”
鐘老爺子冷笑一聲，拐杖在地板上點了一下。
“你們看了半天，隻看見他沒給鐘家麵子，就沒看見這些材料是怎麼送進來的嗎？”
年輕人張了張嘴。
鐘老爺子拿起桌上的證據目錄，直接扔到他麵前。
“楚天闊沒有公開，沒有上報，也沒有找人放風。他避開所有眼線，把東西送進這間屋子，還讓我們查不到中間經了誰的手。”
“你想敲打他，先告訴我，你拿什麼敲打？”
會議桌旁安靜了許多。
一名頭發花白的鐘家長輩合上材料，抬眼看向眾人。
“老爺子說得對。楚天闊這一手很講究，他既把證據送到了，又沒有讓鐘家當眾難堪。隻要我們收手，這些材料就留在抽屜裡。”
“可誰還要繼續伸手，材料便會進入正式程序。到了那個時候，鐘家連喊冤的資格都沒有。”
另一名在中樞部門任職的長輩接過話頭。
“你們再看看他控製的節奏。侯亮平任命尚未完成，他就先抓住程序問題。侯亮平私自調取物證，他便把監控、人證和書麵記錄全部補齊。”
“連小艾這通電話，他都從頭聽到尾，等該說的話全說完了，才亮出錄音。每一步都占著法理，每一步又都給自己留下後手。”
有人皺起眉頭。
“可漢東那邊動用了省軍區力量，程序上也未必全無問題。”
“所以他才沒有把底牌全掀開。”
那名長輩敲了敲材料。
“丁義珍在哪裡，完整口供涉及誰，陳海車禍案查到了哪一層，鐘家到現在都不清楚。我們能看見的，隻有他願意讓我們看見的部分。”
“敢把牌這樣打的人，要麼什麼都不懂，要麼已經把後麵的路算清楚了。楚天闊顯然屬於後者。”
鐘老爺子沒有插話。
他看著在場眾人把材料重新翻了一遍，這才抬起拐杖，指向最前麵的那張錄像截圖。
“一個副省部級乾部，能提前截住丁義珍，能控製陳海車禍的關鍵證據，還能封住京城幾條問詢路線。”
“你們真以為，他隻有履曆上那點東西？”
沒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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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先前提出敲打楚天闊的年輕人低下頭，將材料重新擺好。
到了這一步，事情已經很清楚。
楚天闊有證據，有程序，有省委的支持，也有一條藏在水麵下的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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