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陳岩石怒斥兩位書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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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繩子鬆開一半，等前麵亂起來，就把狗放過去。”
程度的心腹躲在防暴車後，兩名牽犬警員一左一右，正壓著兩條狂躁的警犬。
警犬嘴上沒有防咬套，前爪不停刨地，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吼聲。
它們距離汽油流淌的區域隻有二十多米，隻要鬆開牽引繩，眨眼便能撲到廠門前。
“真放過去，咬到人怎麼辦？”
“讓你們放就放，狗又看不懂誰是工人，誰擋路就撲誰。隻要裡麵的人一亂，火把自然會掉。”
兩名牽犬警員互相看了一眼，手掌同時挪向鎖扣。
程度站在指揮車側麵，借著幾名省廳乾部遮擋身體，朝這邊擺了擺手。
楚天闊一直盯著他。
從隱秘頻段被切斷以後，程度先後換了三次位置，每次都繞開市局人員。
兩條警犬剛從防暴車後探出腦袋，他便將現場調度表遞給陳浩。
“犬隊沒有出現在調度記錄裡，牽犬的兩個人也沒有佩戴現場編號。”
陳浩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臉色頓時變了。
“他們想把警犬放進油帶。”
“帶市局督察過去，控製人，扣住犬，執法記錄儀全程開啟。”
楚天闊抬手攔住準備跟上去的省廳人員。
“隻用市局和專案組的人，省廳來的，一個都不要靠近。”
“明白。”
陳浩帶著四名督察繞過消防車，沒有直接衝向犬隊，先從兩側截住退路。
趙東來也看見了那兩條狗，轉身招來自己的警衛人員。
“跟上去，誰敢鬆繩，先把人按住。”
幾個人剛走出十多米，其中一條警犬已經聞到了汽油味，掙著繩索往前撲。
牽犬警員被拖得踉蹌兩步，索性把鎖扣掰開。
“放！”
警犬衝出車後，陳浩從側麵撲過去，一把攥住拖在地上的牽引繩。
那條狗被勒得偏過身體，前爪擦著地麵滑出去半米，扭頭便朝他撲咬。
旁邊兩名督察合力壓住繩索，另一人舉起防暴叉，將警犬頂在車輛輪胎旁。
“鬆手，誰讓你們碰警犬的！”
牽犬警員伸手去搶，趙東來的警衛直接扣住他的手腕，把人按在車門上。
“市局督察執行現場檢查，把你的證件、調度命令和犬隊出勤記錄拿出來。”
“我們奉程度局長的命令處置危險人員。”
“哪份命令？誰簽的字？幾點下達的？”
那名警員答不上來，仍想掙脫。
另一條警犬還在狂叫，叫聲越過盾牌陣傳到廠門裡麵，幾名工人立刻發現了防暴車後的動靜。
“警犬！”
“他們要放狗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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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幫人嘴上喊著停止推進，背後還在偷襲！”
廠門內很快亂成一團。
原本退到後麵的工人又擠了上來，木棍和鋼管一起敲打鐵門。
幾名年輕工人護住汽油桶，王文革則跨過地上的油跡，將火把壓低了半尺。
“我就知道他們沒安好心！”
趙東來拿起擴音器。
“廠裡的人聽清楚，警犬已經被市局控製，沒有任何隊伍會向前推進。把火把抬高，所有人離開油桶，別讓人借你們的手製造傷亡！”
“你們說話算過數嗎？”
王文革盯著被車輛擋住的犬隊，隻能看到來回拉扯的人影。
“剛才說停，警犬轉眼就送上來了。現在又讓我們放下火把，等你們衝進來抓人？”
程度快步走向犬隊。
“陳秘書，這是公安警犬，你無權扣押，馬上把人放開。”
陳浩沒有鬆手，先把牽犬警員的證件拍照封存。
“現場總調度表沒有犬隊，公開頻道也沒有警犬出勤命令。你若有書麵手續，現在拿出來。”
“緊急處置不需要每項行動都等書麵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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