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三百億項目先放下，工人的錢必須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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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文革，把火把抬高，誰也沒有下令往前走！”
趙東來舉著擴音器反複喊話，消防人員則沿著兩側鋪開防火毯，廠門前依舊沒人敢靠近。
天色逐漸暗了。
外圍探照燈全部開啟，廠門、油帶和停在路邊的警車都被照得通明，更多群眾與記者聚到警戒線外。
李達康終於推開指揮車門。
“市委辦、法院和光明區的人跟我過去，其他人員留在原地，不準擅自調動警力。”
秘書跟上來提醒。
“李書記，陳老正在氣頭上，您過去以後，最好先談工人安全。”
“我用不著你教。”
李達康穿過停下的盾牌陣，在距離木椅五米的位置停住。
“陳老，大風廠的問題，市委一直在依法處理，光明峰關係京州今後十年的發展，項目不能無限期停擺。”
陳岩石抬起拐杖。
“少跟我講這些大話，你先回答我，工人的股權去哪了，安置費又進了誰的口袋？”
“大風廠股權轉讓存在曆史爭議，安置資金也涉及多家公司，市委需要時間調查。”
“調查需要時間，強拆怎麼就不需要？”
“法院有生效文書。”
“生效文書讓你拿水槍衝汽油桶了？”
李達康停了兩秒。
“水槍推進已經叫停，警犬的事也會調查，可違法占據廠區同樣不能長期持續。”
陳岩石用拐杖敲著椅子腿。
“工人的活命錢被人拿走，你不先抓拿錢的人，反倒先趕沒錢的人，這就是你嘴裡的依法處理？”
外圍記者紛紛架起設備，幾台手機也越過人群對準廠門。
專車內，高育良按住對講機。
“立即關閉外圍臨時中繼信號，通知宣傳部門統一發布信息，不允許未經核實的現場畫麵繼續傳播。”
秘書遲疑了一下。
“市局剛恢複正常通信，直接切斷會不會留下記錄？”
“保留應急通信，停掉對外直播頻段。”
高育良繼續交代。
“告訴達康同誌，儘快讓陳岩石離開危險區，不能讓現場爭論繼續擴大。”
李達康耳機裡傳來轉述，他沒有回頭。
“陳老，市委願意成立聯合調查組，光明區、國資、審計和法院都參加，有問題查問題，有責任追責任。”
“又成立調查組？”
陳岩石拍了拍膝蓋。
“工人等了這麼多年，等來的調查組比安置費還多，你今天給我一個準話，錢什麼時候回來？”
“我不能在賬目沒有核清之前亂作承諾。”
“那你來乾什麼？”
陳岩石指向指揮車。
“回去坐著，讓工程車接著等，等到你們能把老百姓的錢當回事再說！”
圍在外麵的工人跟著喊起來。
“還錢！”
“先還股權，再談搬遷！”
“誰拿走安置費，就抓誰！”
李達康站在原地，既不能退，也不能繼續拿項目壓人。
祁同偉走到他身邊，將話壓得很低。
“達康書記，王文革是現場最危險的人，可以調狙擊手控製製高點，等他與火把分開時直接處理。”
趙東來立即插話。
“絕對不能開槍！”
祁同偉轉過身。
“他手裡拿的是點火工具，已經構成現實危險，公安機關有權處置。”
“廠裡還有十幾支火把，擊倒一個王文革，剩下的人隻會認為警方開始清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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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東來擋在兩人中間。
“隻要有人把火把扔進油帶，狙擊手連補救機會都沒有。”
“那就一直耗著？”
“耗著也比死人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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