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陳老當麵發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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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道拉開，任何人不得靠近楚省長的車！”
趙東來扣住對講機，連續調動兩組特警，把專車到油帶之間的人群向兩側分開。
專車穩穩停在警戒線外，輪胎擦過地麵，留下一陣沉悶動靜。
現場十幾盞高功率探照燈同時轉向，白亮燈柱落在車身上，記者紛紛扛起設備。
剛才還在叫喊的工人停了片刻。
“他真回來了？”
“錢是不是沒追回來？”
“別又拿幾句話糊弄人！”
議論很快連成一片，可車門始終沒有打開。
指揮車內，秘書貼在窗口看了一會兒。
“李書記，楚省長沒有帶審計和財政的人，車裡除了司機，應該隻有他和陳浩。”
李達康合上文件夾。
“資金若攔住了，他該留在省政府辦劃撥手續，現在趕回來，多半是跨境那條線出了問題。”
秘書遲疑片刻。
“他會不會準備向工人讓步，先從財政專戶墊一筆？”
“他要敢這麼辦，今晚的承諾就從應急處置變成違規調款，誰也替他圓不回來。”
李達康走到車門邊，卻沒有馬上出去。
“盯著財政廳，省級賬戶隻要有異常支出，五分鐘內報給我。”
“明白。”
外圍專車裡，高育良把保溫杯放到文件架旁。
“從車停下開始，時間、路線、接觸人員全部記清，少一個環節都不行。”
秘書翻開記錄本。
“育良書記，他要是直接進入油帶，我們是否提醒他履行現場報備？”
“趙東來已經接管現場，安全處置歸市局，楚天闊以專案總協調人的身份介入，也要留下依據。”
高育良抬手點了點窗外。
“特別是他剛才說的清場，清誰、依據是什麼、誰來執行，都要記。”
“如果現場真有人挑唆呢？”
“抓挑唆的人要證據，不能拿一句判斷代替程序，更不能把工人代表和涉案人員混在一起。”
秘書馬上補上一行。
“那陳岩石呢？”
高育良停了幾秒。
“陳老有資曆，也有現場影響力，楚天闊隻要處置過重，事情就會從大風廠變成省委乾部對待老同誌的問題。”
警戒線旁，趙東來已經把隔離通道拉到油帶外三米。
“談判組退到右側，消防守住兩頭，誰未經允許進入通道，先勸離，再控製。”
一名市局乾部趕來彙報。
“王文革身邊那幾個陌生人還在，他們把手機關了，正往工人中間退。”
“一個都別漏。”
趙東來壓低對講機。
“先比對現場畫麵，不要碰王文革，不要搶火把，更不許在人群裡追人。”
“省廳舊中繼線路還在活動。”
“讓通信組繼續定位，線路別斷，順著它查清是誰接入了這條線路。”
特警向兩側展開後，擁擠的人牆終於裂開一道口子。
專車車門隨即推開。
楚天闊邁下車，沒有帶警衛，也沒有接司機遞來的防護服。
陳浩從另一側下來，停在警戒線外。
“省長，通道隻到油帶邊緣，王文革腳下還有汽油，您最多走到陳老的位置。”
“你留在這裡。”
“那幾個陌生人已經開始後退，要不要現在動？”
“讓趙東來封住出口，等我把人群壓下來再抓，別逼他們往油帶裡鑽。”
陳浩拿起專線通信機。
“京城那邊若有回執，我怎麼通知您？”
“先確認凍結狀態，再查七筆資金有沒有重設受益人，沒有完整結果，不要對現場放消息。”
“明白。”
楚天闊越過警戒線，沿著隔離通道向前走去。
李達康的秘書快步迎上。
“楚省長，李書記請您先去指揮車，現場處置需要統一口徑，財政和審計也有幾項程序要核對。”
楚天闊沒有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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