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兩碗麵沒結賬，兩位常委先打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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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這碗麵，你請。”
李達康把空碗往桌上一推，筷子橫在碗沿，桌上的辣油跟著晃了幾下。
街邊麵館隻開著兩盞燈。
大風廠外圍道路封控，兩支車隊繞行時堵在巷口，李達康和高育良索性下車吃口熱飯。
高育良抽出紙巾擦了擦衣領。
“達康同誌，這是京州，你讓我一個客人買單，不合適吧？”
“你算什麼客人，省委副書記到京州指導工作，難道不該慰問地方同誌？”
“今晚險些出事，京州市委負有屬地責任，我沒讓你寫檢查，已經很照顧你了。”
李達康把筷子放下。
“高育良，你在車裡坐了大半夜，現在倒會講屬地責任了？”
“現場強拆方案是誰批準的？”
“法院有執行文書！”
“水槍是誰要求調進去的？”
“水槍用於控製現場！”
“油帶旁邊用高壓水槍，你還敢說控製現場？”
老板端著兩碗麵湯經過，聽見這話又退回灶台旁。
李達康壓住桌上的文件夾。
“祁同偉的人違規調犬，程度私開傳輸頻段，你當老師的敢說完全不清楚？”
高育良把紙巾折好。
“祁同偉是公安廳長，接受省委和省政府領導，什麼時候成了我個人的乾部？”
“切得真快。”
“達康同誌，請你注意措辭。”
“我還不夠注意嗎，陳岩石坐進油帶的時候，你為什麼不下車？”
“你比我先到，又為什麼沒能讓工人撤離？”
“京州一直在談！”
“談到盾牌推進，談到工程車啟動，談到王文革踢翻油桶，這就是你的談判成果？”
李達康把文件夾拍在桌麵上。
“要不是祁同偉背後遞命令，程度敢越過趙東來調犬？”
高育良端起麵湯喝了一口。
“你有證據就交專案組，沒證據就別拿師生關係編責任鏈。”
“通信記錄已經封存。”
“那就按記錄處理。”
“你舍得？”
“我有什麼舍不得？”
兩人隔著一張掉漆的小桌坐著，誰也沒有再碰碗，老板拿著計算器站在櫃台後麵來回按鍵。
過了片刻，高育良先開口。
“楚天闊今晚把陳岩石逼進醫院，你怎麼看？”
“他救了現場。”
“你真服他？”
“該服的就服，可他承諾一周解決全部訴求，攤子鋪得太大。”
高育良重新拿起筷子。
“二十四小時首筆到賬，一周解決合法訴求，再加四億七千萬跨境攔截，他把政治責任全簽在自己名下了。”
“你等著他出程序問題？”
“我在提醒你，常務副省長不能用個人承諾替代集體決策。”
李達康往椅背上一靠。
“少來這套，你今晚每句話都留著退路，工人真點了火，你照樣能說自己早就反對強攻。”
“我確實反對了。”
“明火出現以後才反對，有用嗎？”
“至少比你堅持清場強。”
“光明峰停一天，京州損失多少，你算過沒有？”
“人出了事，光明峰還能保住嗎？”
“所以我讓趙東來接管了！”
“楚天闊到了以後，你才讓。”
老板終於走了過來。
“兩位，麵一共二十八塊，誰結一下？”
李達康摸了摸西裝口袋，裡麵隻有工作證和一支筆。
他又翻了外套內袋。
空的。
高育良也取出證件夾，裡麵沒有現金，手機則在秘書車上充電。
老板等了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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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位是現金還是掃碼？”
李達康指向高育良。
“他付。”
高育良把證件夾收好。
“達康同誌，京州的麵館，當然由你儘地主之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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