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家裡是你永遠的港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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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道裡的燈光慘白而死寂，映得墨言單薄的背影孤冷得近乎透明。
他一步一步挪上樓，每走一級台階，胃裡的絞痛就翻湧一次。
那種黏膩、腥澀的粥味死死堵在喉嚨深處，揮之不去，像今晚楚心璃強加給他的所有屈辱，死死纏在骨血裡。
他不敢哭出聲，全程咬緊牙關，任由細碎的顫抖遍布全身。
推開門的那一刻，安靜徹底吞沒了他。
窗外夜色沉沉，城市燈火微弱透進來，落在地板上，冷清又荒蕪。
墨言輕輕帶上門，靠著門板緩緩滑坐下去。
直到此刻，再也沒有人盯著他、逼迫他、審視他，他緊繃了整整一晚的神經，終於轟然斷裂。
壓抑許久的眼淚瞬間決堤。
大顆滾燙的淚珠砸在手背上，冰涼的地板貼著他的脊背，卻壓不住他胸腔裡瘋狂翻湧的酸澀與絕望。
他抬手捂住臉，肩膀劇烈起伏，細碎壓抑的哭聲從指縫間漏出來，輕得幾乎聽不見，卻破碎得讓人心疼。
不是疼在皮肉。
是尊嚴被碾碎的疼。
今晚，他拚儘全力隱忍、順從、妥協，強咽惡心、強壓抗拒，換來的不是半點體諒，而是一句輕飄飄的“服務費”。
是被明碼標價、被當成玩物、被徹底掌控的羞辱。
楚心璃那句“你是我的人”，一遍遍在腦海裡回響，冷得刺骨。
他也是活生生的人，是堂堂正正來讀書、努力生活的少年，可在楚心璃眼裡，他什麼都不是。
隻是可以隨意拿捏、隨意折辱、隨意懲罰的附屬品。
墨言緩緩放下手，通紅濕潤的眼眸空洞地望著漆黑的天花板，眼底的光亮徹底熄滅了。
他抬手點開手機屏幕。
那筆轉賬記錄刺眼地停在消息欄裡，乾乾淨淨，清清楚楚，像一道醜陋的烙印。
服務費。
三個字，把他今晚所有的忍耐、所有的被迫順從，全部玷汙得肮臟不堪。
他指尖顫抖，想要刪除記錄，卻在指尖即將碰到屏幕的瞬間僵住。
刪了有什麼用，刪了能改變事實嗎？
而且他也害怕—— 怕楚心璃會因為這點小事再次發怒，會覺得他不知好歹，會變本加厲地折騰他。
短短一晚，那個清白乾淨、遇事隻會默默包容的少年，已經被徹底馴成了驚弓之鳥。
胃裡再度翻江倒海。
他猛地彎腰，死死按住腹部，生理性的惡心一陣陣席卷上來，乾嘔卡在喉嚨裡，吐不出來，咽不下去，折磨得他渾身發寒、四肢發軟。
臉頰的紅腫依舊發燙，皮肉的疼是淺的，心底的恐懼卻是深不見底的。
從今往後，他再也逃不掉了。
楚心璃捏住了他的軟肋。
他的學業、他的前途、他安靜普通的生活，全部握在那名偏執霸道的少女手裡。
她允許他安分，他才能安分。
她不允許他靠近任何人，他就半步都不敢靠近。
連白天雅今晚一點點溫柔的攙扶，事後想來，都讓他心生惶恐。
他怕楚心璃看見，會遷怒，會加倍懲罰。
夜深漸深，宿舍靜謐得可怕。
墨言慢慢挪到床邊，無力地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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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敢開燈，就那樣呆呆坐著，背脊微微佝僂，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魂魄。
眼淚還在無聲地落，濕了衣襟，涼透皮膚。
他很累，身心俱疲，卻根本不敢閉眼。
隻要一閉眼，就是楚心璃冰冷壓迫的眼神、捏住他下巴的力道、那句帶著占有欲的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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