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殘酷的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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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可能？你在開玩笑吧！”墨言失聲反駁，“哪有人喜歡一個人會用這麼……這麼變態的方式？我不過是被他選中的倒黴蛋罷了。”
“誰知道呢？”白天雅無所謂地聳了聳肩，嘴角依舊掛著那抹漫不經心的笑。
“那個……”墨言猶豫了一下，還是大著膽子問道，“我能問一句，你為什麼會和楚心璃走那麼近？你們……看起來完全不是一路人。”這個問題至關重要，直接關係到眼前這個女人到底值不值得信任。即便可能觸怒對方，他也必須問清楚。
聽到這個問題，白天雅沉默了片刻，臉上掠過一絲為難。就在墨言以為她不會回答，準備放棄這個話題時，她卻忽然小聲開口了：
“我可以告訴你，但你必須答應我，這件事絕不能外傳。否則……”白天雅的表情難得嚴肅起來，一雙大眼睛危險地眯成了一條縫，“我不會放過你的。”
“我明白！我一定保密！”墨言連忙點頭，語氣急切而誠懇，表明了自己值得信賴的態度。
看著少年真誠的眼神，白天雅這才緩緩道來。
“其實也很簡單，我們兩家是世交，也算是形成了聯盟，而且我小時候因為長得太小被同齡人欺負，是璃姐帶著我走出來的。”
白天雅垂眸看著餐盤裡剩下的甜點，語氣褪去了方才的調皮戲謔，難得帶上幾分認真與柔軟。
“小時候我個子小、膽子也小，長得比同齡人瘦弱一大截，誰都敢上來欺負兩下，搶我零食、堵我路，我那時候根本不敢反抗。”
她輕輕吸了口氣，像是在回憶很久遠、早已塵封的舊事，眉眼間帶著淡淡的悵然。
“所有人都看著我好欺負，冷眼旁觀，隻有璃姐不一樣。”
“那時候她也不大，性子就已經又冷又凶，誰欺負我，她就直接找上門，從來不多廢話，護得死死的。別人不敢惹的人她敢懟，別人不敢出的頭她敢出。”
說到這裡，白天雅抬眼，眼底帶著真切的敬重。
“外人都覺得璃姐霸道、偏執、不好相處，可她護短是真的。隻要被她劃入自己人的圈子，她就會拚儘全力護到底，從來不會讓自己身邊的人受半點委屈。”
“我欠她人情的，從小到大，一直都是。”
墨言靜靜聽著，單薄的身子微微怔住，心底五味雜陳。
他從未見過楚心璃這樣的一麵。
在他眼裡的楚心璃，強勢、偏執、霸道、陰晴不定，帶著近乎病態的占有欲，肆無忌憚地拿捏他、禁錮他，將他的情緒、尊嚴、生活牢牢掌控在手心，是讓他日日畏懼、夜夜心慌的存在。
可在白天雅口中，她卻是護短強勢、重情重義、會拚儘全力守護身邊人的模樣。
兩種極端的模樣重重疊疊，讓墨言一時有些恍惚。
墨言指尖微微蜷縮，心底湧上一陣說不清的酸澀與寒涼。
所以，他從始至終，從來都不是她的“自己人”。
他隻是一個被她盯上、被她鎖住、供她偏執消遣、任她肆意拿捏的外人，是她枯燥生活裡隨手抓來的玩具。
白天雅沒注意到他眼底的黯淡，繼續輕聲開口：
“我們兩家世代交好，家族利益綁定，再加上這份從小到大的情分，我這輩子都不可能背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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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墨言，”她抬眸認真看向少年，語氣鄭重了幾分，“你私下吐槽、偷偷抱怨我可以裝作沒聽見，偶爾逗逗你也隻是開玩笑。但你千萬不要真的想著反抗她、逃離她。”
“璃姐一旦認真認準的東西，這輩子都不會放手，你越反抗，她抓得越緊，最後吃苦的隻會是你自己。”
她算是看著楚心璃長大的，比誰都清楚她骨子裡的偏執與執拗。
尋常人的喜歡是溫柔包容，可楚心璃的喜歡是掠奪、是禁錮、是不留餘地的占有。
墨言沉默良久，唇色微微泛白，輕輕點了點頭。
“那個，她確實經曆了一些事情，導致她的性格有些暴戾，但具體是什麼我不能說，除非她願意親自告訴你。
我覺得你還是試著討好一下她，你把她哄高興了，那她也就不會折磨你了。
雖然這麼說有些不講理，但這就是現實。再不然就是退學，反正她要是樂意，輕輕鬆鬆就能做到這些事。”
退學兩個字，像兩塊冰冷的鉛塊，重重砸進墨言的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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