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0章 再臨趙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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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經想開了，臉麵在活命麵前全是虛的。
之前是還有退路，所以畏懼趙晨，現在退路全無，瀕臨死境，哪怕明知會挨打、會受辱，她也要死死咬住趙晨這唯一的救命稻草。
秦淮茹坐在一旁，將賈張氏的模樣儘收眼底，心底毫無波瀾，隻剩一片冰冷的漠然。
她知道，賈張氏是真的被逼瘋了。
但她懶得勸，也懶得攔，要死要活都是賈張氏自己選的。
屋內燈光昏暗，映著賈張氏滿臉的偏執與狠厲。
兩次被收拾的恐懼還在，可餓死的絕望更甚。
她深吸一口氣，攥緊了拳頭，心裡已經打定了死主意——哪怕挨揍，也要去趙晨家弄點糧食回來！
片刻後，賈張氏二話不說，起身再次朝著前院趙晨家，一步步走了過去。
夜裡的四合院靜得嚇人，冷風順著院牆縫往裡鑽，涼得人骨頭都發寒。
賈張氏踩著冰涼的青石板路，往前院走，兩條腿其實一直在微微打顫。
她是真怕趙晨，前兩次挨收拾的畫麵清清楚楚刻在腦子裡。
趙晨下手乾脆，半點不慣著她撒潑耍橫，每次都讓她顏麵儘失、討不到半點便宜。
院裡旁人她能拿捏，唯獨趙晨油鹽不進、軟硬不吃，是她打心底畏懼的人。
可害怕也擋不住快要餓死的絕境。
此時腦子裡反複就一個念頭，挨打隻是一時疼，不弄到糧，一家五口全都活不成。
棒梗和小當已經虛弱得不像話，大人也日日餓得頭昏眼花，僅剩的一點玉米麵眨眼就空。
全院上下，所有人都沒有餘糧，唯獨趙晨有，所以趙晨就是她唯一的活路。
沒得選，也沒得退。
哪怕再挨一頓揍，哪怕再被當眾羞辱，隻要能訛出幾斤糧食，一切都值。
抱著這破釜沉舟的心思，賈張氏硬著頭皮，再次站在了趙晨的門前。
她沒有像剛才第一次上門的卑微哀求，也沒有講理的姿態，此刻心裡隻剩豁出去的蠻橫。
抬手，用力敲響了房門，聲響比剛才重了不少。
屋內趙晨聽到敲門聲，眉峰微挑。剛打發走沒多久，怎麼又來了？
他起身開門，一眼就看見門口的賈張氏。
這一次，她臉上沒有哭慘的可憐相，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執拗模樣，眼底藏著被逼到絕路的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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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晨語氣平淡：“又來乾什麼？”
賈張氏深吸一口氣，不再管心底的畏懼，直接堵在門口，一副賴定了的架勢：
“趙晨，大媽今天不求你借糧，隻求你救人！”
“我們家真的撐不住了，孩子快要餓死在炕上！全院就你有餘糧，你不幫我們，我們家今晚就得出人命！”
趙晨看著她：“剛才已經說過，糧食我不借。”
一句冰冷的回絕，徹底掐斷最後一點餘地。
換做平時，賈張氏早就慫了，可此刻瀕死的絕望壓過了一切恐懼。
她直接往前一步，堵死房門入口，往門框上一靠，擺出死纏爛打的姿態，破罐子破摔道：
“你不借是吧？行！那我就不走了！”
“我知道你厲害，我也知道我惹不起你，我更記得之前被你收拾過！”
賈張氏索性直白攤開心思，一副任打任罰的模樣：
“我怕你！我真怕你！可我沒辦法！”
“我知道我今天胡攪蠻纏不對，你要生氣、要揍我，我都認！你就算再打我一頓，我也不走！”
“挨打我頂多疼幾天，忍一忍就過去了！可我要是走了，我家裡兩個孩子今晚就得活活餓死！”
她抬著頭，死死盯著趙晨：“今天你要麼接濟我幾斤糧食，要麼你就把我打死在這兒！”
“反正橫豎都是死，我寧可被你打，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兒孫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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