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7章 新婚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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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完，她抿了抿嘴唇，兩隻手絞在一起。
沉默又漫上來，可這沉默並不尷尬，隻是裹著新婚獨有的靦腆。
她抬眼飛快瞟了趙晨一眼，視線剛對上，又慌忙垂下，耳尖都染上緋紅。
“今天……院裡人都挺熱情的，喜糖分出去，大家都在道喜。”
於莉找著話，想衝淡這份羞赧，話一出口，又覺得多餘，聲音越來越小。
“嗯，大夥都是好意。”
趙晨應著，慢慢側過身子看向她，“往後，不用總想著事事操勞。
家裡的活咱們一起分擔，不用你一個人硬扛。
白天你叮囑我別乾重活，我記下了，但也不能什麼都讓你一個人做。”
聽到這話，於莉心頭一暖，緊繃的身子稍稍放鬆些許。
她抬起頭，這回敢好好望著趙晨的眼睛，眼底盛著溫柔：
“我不怕乾活，就怕你舊傷複發。隻要你身子安穩，再累我都願意。”
趙晨伸出手，慢慢覆在她絞在一起的手上。
他動作放得很慢，給她留出躲開的餘地。
於莉身子輕輕一顫，指尖微微蜷縮，卻沒有抽回去。
她的手掌常年做家務，帶著一層薄繭，被趙晨溫熱的手握住時，心跳驟然變快，砰砰地撞著胸口。
於莉呼吸放輕，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
之前她隻是偶爾過來幫忙收拾屋子，兩人之間始終隔著一層距離。
如今名分已定，肌膚相觸，陌生又溫熱的感覺順著掌心蔓延全身。
心底混雜著羞澀、忐忑，還有沉甸甸的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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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晨感受著她手心細微的顫抖，沒有更進一步，隻是輕輕握著：
“放心，以後我會處理好自己的傷勢。咱們好好過日子。”
“嗯。”
於莉輕輕應了一聲，眼眶微微發熱，一層薄薄水汽浮上來。
她把身子微微靠過去，肩膀輕輕貼上趙晨的胳膊，沒有緊緊依偎，隻是淺淺靠著。
電燈的光暈籠罩著兩人，屋外寒風掠過院牆，發出嗚嗚的輕響，反襯屋內愈發安寧。
坐了片刻，於莉想起還沒鋪好被褥，小聲開口：“我去鋪被。”
她起身，快步走到炕邊，彎腰疊放被褥。
動作比平時慢了不少，心神有些散亂。
鋪褥子的時候，手掌幾次碰到布料都頓了頓。
趙晨也起身走過去，站在一旁，伸手幫她扯平褥子邊角。
兩人距離一下子拉近，呼吸幾乎交織在一起。
於莉側頭，鼻尖幾乎快要碰到他的肩頭，慌忙偏開臉，臉頰紅得更甚。
她伸手拉過棉被，一點點整理平整。
被褥鋪好，兩人並肩站在炕前，一時都沒有說話。
於莉咬了咬下唇，猶豫片刻，輕聲說道：
“天色不早了，歇下吧。”說完這句話，她腦袋垂得很低。
趙晨點頭：“好。”
兩人先後躺下，中間還留著一小段空隙。
炕不算寬，能清晰感受到身旁人的溫度。
於莉側身躺著，後背對著趙晨，眼睛睜著，望著土牆。
心跳依舊急促，腦子裡亂糟糟的，一會想起白天院裡眾人的祝賀，一會想起往後和趙晨朝夕相伴的日子。
緊張，卻又滿懷期待。
趙晨同樣沒有入睡。他看著她微微繃緊的背影，沒有貿然靠近，低聲道：
“不用緊張，安心休息。”
聽見他溫和的聲音，於莉緊繃的肩膀緩緩鬆弛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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