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早飯，生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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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穀站起來，腳步有些不穩，但跟了上來：“吃什麼？”
“樓下那家生煎。”
“好。”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房間，經過客廳的時候，美嘉正坐在沙發上啃蘋果，抬頭看見關穀那對黑眼圈，嚇了一跳：“關穀你昨晚沒睡？”
“看了陳遠君的小說。”
美嘉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了一圈：“好看？”
關穀點頭：“非常好看。”
美嘉想了想：“那我也得看看。”
陳遠已經走到門口換鞋了：“那你先看吧，我跟關穀去吃個早飯，回來給你們帶一份。”
美嘉嗯了一聲，拿起果核往垃圾桶裡一丟，擦了擦手。
今天正好，美嘉還沒做飯，她也樂的吃現成的。
陳遠和關穀下了樓，沿著街道往路口走。
早晨的空氣帶著夜雨洗過的濕潤，路麵還有些潮，行道樹的葉子在微風裡輕輕抖著，滲下來的水珠偶爾砸在肩上。
關穀跟在陳遠身邊，步子比平時慢一些，眼睛半眯著，明顯還沒完全醒透。
“你走穩點，別栽進溝裡。”陳遠回頭看了他一眼。
“不會的，”關穀說，“雖然腦子不太轉，但腳還會走。”
早餐店在路口拐角，門臉不大，門口支著幾頂深色遮陽棚，棚下的塑料凳上零零散散坐著幾個食客。
有人低頭喝粥，有人就著生煎蘸醋吃。
門口排著三五個人，不算多。
蒸汽從門口那口大鍋裡湧出來，白茫茫的一團，帶著麵皮和肉餡混合的焦香，順著風往街麵上飄。
老板正彎腰從鍋裡往外鏟生煎，鍋鏟碰到鐵鍋邊緣發出清脆的聲響，旁邊一個阿姨在收銀台後麵低頭數零錢，動作利落，頭也不抬地問著每個客人要什麼。
排到陳遠的時候，他往台麵上掃了一眼：“生煎還有幾鍋？”
老板鏟了一鏟生煎放進紙盒裡，頭也沒抬：“剛出一鍋，你要多少？”
“三盒生煎，兩盒鍋貼，一盒小籠包，六杯豆漿。”陳遠說完又補了一句，“打包。”
老板應了一聲，手裡的動作沒停，把生煎鏟進紙盒又順手蓋了蓋子：“小籠包要等兩分鐘，剛下鍋。”
旁邊那個阿姨已經從收銀台後麵扯了幾個塑料袋開始裝豆漿了，動作快得像流水線。
關穀站在旁邊，看著老板把鍋貼翻了個麵，焦黃的一排貼著鐵鍋發出滋滋的聲響。
他看了一會兒，才想起問：“我們……不在店裡吃嗎？”
“打包回去。”陳遠說，“你忘了要給美嘉他們帶？”
關穀的表情頓了一下：“……對。要給美嘉帶。”
他抬手敲了一下自己的額頭，“昨天熬了一晚上，現在腦子不太轉了。”
他說著又想了想，“成語怎麼說來著，那個……六神無主？”
“六神無主不是這麼用的。”陳遠說。
“那就是……神魂顛倒？”
“你那是看上美嘉了。”
關穀沉默了一拍：“……那個是魂飛魄散？”
“那是嚇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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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穀認真地回憶了一下：“那描述我現在狀態的成語是什麼？”
陳遠想了想：“你可以說你人困馬乏。”
“人困馬乏！”關穀重複了一遍：“這個好，我記下來了。”
他頓了頓，“不過這裡沒有馬。”
“你本人困了就行。”陳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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