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人類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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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遠是被鬨鐘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伸手把鬨鐘按掉，翻了個身，把被子往腦袋上一蒙。
三秒後，他又翻回來，睜著眼盯著天花板看了幾秒。
肚子叫了一聲。
陳遠盯著天花板，陷入了沉思。
人類為什麼要吃飯啊？
一日三餐，好麻煩。
不吃會餓，吃了又得準備、吃、洗碗、收拾，循環往複，永無止境。
如果他能光合作用該多好，往窗台上一站，曬曬太陽就不用管了。
他在床上又多賴了十分鐘，最終還是屈服於生理本能，掙紮著坐起來，揉著眼睛走出房間。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鋪在餐桌和地麵上，浮塵在光柱裡慢慢飄動。
陳遠剛走進客廳，就看見陳美嘉端著一杯牛奶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
她看見陳遠頂著雞窩頭出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語氣帶著一種顯而易見的揶揄：“喲，大作家起床啦？這都幾點了？”
陳遠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牆上的鐘。
八點四十。
他說：“……不晚吧？”
“不晚？”美嘉放下牛奶杯，掰著手指數，“我已經起來洗了衣服擦了桌子還煮了一鍋粥，然後你才冒出來，跟太陽商量好的是不是？”
“那你怎麼不叫我？”
陳遠說著，走向廚房，掀開鍋蓋看了一眼。
粥確實已經煮好了，米粒熬得軟爛，表麵還浮著一層米油，看起來很有食欲。
“我叫了呀，我在你門口喊了兩聲‘陳遠吃早飯了’，你嗯了一聲，翻了個身又睡了。後來我又喊了一聲，你哼了一句。再後來我覺得你又不是聾子，該醒的時候自然會醒，我就先吃了。”
陳遠給自己盛了一碗粥，拉開椅子坐下，舀了一口送進嘴裡，溫度剛好，軟糯清甜。
他含糊不清地說：“……我那是睡覺。”
“睡覺？大白天睡覺，你晚上修仙去了？”
“我晚上碼字啊。”
“那沒辦法了，當作家就是日夜顛倒的命。不過你昨晚寫到幾點？”
陳遠想了想：“……十二點多。”
“十二點多就叫熬夜啦？”
“那叫作息紊亂。”
美嘉笑了：“那你算作息正常紊亂。”
陳遠低頭喝粥，沒接話。
她朝呂子喬緊閉的房門努了努嘴：“那才是真正的人類淘汰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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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遠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呂子喬的房門，又喝了一口粥：“你給他留了嗎？”
“留了半鍋，”美嘉說，“等他醒了自己熱，我懶得天天伺候他。”
陳遠埋頭喝了幾口粥，胃裡暖起來之後，腦子也清醒了不少。
他放下碗，目光在客廳裡掃了一圈，隨口問了一句：“話說林宛瑜呢？怎麼沒見她？”
“一大早就出去了，”陳美嘉頭也不抬地回了一句，“說是找工作去了。我起來的時候她已經在穿鞋了，風風火火地出門了。”
陳遠點了點頭。
昨天晚上的那些話，她大概是真聽進去了。
陳遠還在喝粥，隔壁的門就被“砰”地推開了。
展博衝了進來，頭發亂得像雞窩，眼睛底下一圈淡淡的青色，穿著皺巴巴的T恤和一條睡褲。
他手裡攥著手機，屏幕亮著，整個人像剛從床上彈起來就沒刹住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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