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平安城前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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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兩點五十分。
林天站在鷹嘴崖穀地裡。
光門在身後閉合，腳下堆著一座鋼鐵山。
59式中型坦克趴在碎石地上，月光砸在炮塔上，青黑色。
炮管跟水泥柱子一樣粗。
履帶鋼齒在月光下根根清楚。
坦克旁邊，四門嶄新的107火箭炮並排擺著。
再往外是成箱的彈藥。
火箭彈木箱摞了三層，82迫擊炮彈的箱子垛成了牆，步槍彈的鐵皮箱子壓得地麵都陷下去一塊。
五個柴油桶立在最邊上。
林天蹲下去摸了一把坦克的履帶板。
冰涼的，硬得像石頭。
他站起來往穀口走。
灌木叢後麵傳來腳步聲。
趙剛帶著段鵬和兩個偵察兵鑽出來。
段鵬看見坦克，腳步頓住了。
兩個偵察兵張著嘴，一句話沒說出來。
趙剛走到坦克跟前，繞著走了一圈，手伸出去按上炮塔，在鋼板上敲了兩下。
“這就是你說的坦克？”
“59式中型坦克。”
林天走過去拍了拍炮管。
“三十六噸，100毫米主炮。”
他抬頭看了一眼趙剛。
“平安城那些碉堡，一炮一個。”
趙剛的手還按在炮塔上，抬頭看了一眼炮口，又低頭看履帶。
“能開？”
“能。”
林天點頭。
段鵬走上前蹲在履帶旁邊，伸手摸了一下鋼齒。
“能上山路？”
“能。”
林天從口袋裡掏出說明書遞給趙剛。
“但得慢，別超二十公裡，翻了車我可不管。”
趙剛接過紙，展開掃了兩眼。
“駕駛、射擊、裝填都在上麵？”
“都在。”
林天點頭。
“找幾個腦子快的，半小時能學會。”
趙剛把紙折起來塞進大衣口袋，轉身往穀口走。
“老李在駐地，三個團都集結完了。”
他邊走邊說。
“獨立團三千五，新一團兩千八，新二團三千二，加起來九千五百人。”
林天跟在後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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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雲飛呢？”
“358團在外圍。”
趙剛的聲音壓得低。
“他派了一個營過來策應，說是看在抗日的份上幫一把。”
“他知道咱們要打平安城？”
“瞞不住。”
趙剛往前走。
“這麼大動靜，他的偵察班早盯上了。”
走出穀口的時候天還沒亮。
遠處駐地的方向傳來密集的腳步聲，還有低沉的說話聲。
林天跟著趙剛往那邊走，走了不到兩百米拐過一道土坡，停住了。
黑壓壓全是人。
“三個團都到齊了？”
“到齊了。”
趙剛往前走。
“老李等了一夜。”
獨立團的戰士按營按連站著，隊列整齊得像刀切的。
新一團和新二團分列兩側。
丁偉和孔捷各自站在隊伍前麵。
李雲龍站在最前麵的高坡上，背對著隊伍，手裡拿著望遠鏡看著西邊的方向。
張大彪在他旁邊站著，腰杆挺得筆直。
趙剛走上坡，林天跟在後麵。
李雲龍聽見腳步聲轉過頭來，月光打在他臉上，眼眶是紅的。
“東西到了？”
林天點了點頭。
“在鷹嘴崖穀地，你派人去搬。”
李雲龍看了張大彪一眼。
“二營全去，輕的扛，重的抬，一個小時之內全給我運到這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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