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左了。
又偏右了。
最後林天站到門口看了一眼，才拿起桌上的香。
家裡不興這些。
他也不懂該說什麼。
點香之前，林天把相框擦了一遍，隨後站到照片前，彎腰鞠了三個躬。
“爺爺，我還清了。”
第二個躬落下。
“不是廢物了。”
第三個躬落下。
“以後你的東西，我會看好。”
香煙往上飄，林天坐在桌邊，看著照片裡那張沉默的臉，手指捏著打火機，許久沒有鬆開。
當晚八點，他開了直播。
標題隻寫了聊天場。
沒有開箱。
沒有展示軍刀。
沒有把任何一件文物放到鏡頭前。
直播間剛開，人數隻有幾十個，老粉從通知裡進來，問他這幾天去了哪裡，為什麼突然停播，東西賣出去沒有。
林天把攝像頭調好，坐在仿古背景牆前。
“東西的事先不聊。”
彈幕立刻滾了起來。
有人問他被人帶走的傳言是不是真的。
有人問他有沒有拿到錢。
也有人說他肯定被查出假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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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天拿起水杯，“今天就聊天，想問什麼直接問。”
一條消息刷過去。
主播，你爺爺真當過兵？
“當過。”
什麼兵？
“抗戰老兵。”
這四個字說出口後，直播間安靜了幾秒。
林天沒有講檢測，也沒有講灰色大樓，隻把爺爺留下來的事情說了一遍。
1940年入伍。
1945年負傷退役。
家裡留下的東西，老人從來不肯細說。
那些東西傳到他手裡，已經隔了幾代。
粉絲問他為什麼突然做文物直播。
林天看著鏡頭，“因為家裡留下的東西不能爛在我手裡。”
有人問，是不是準備靠祖傳文物發財。
“掙錢要掙，規矩也要守。”
又有人問，他家是不是豪門。
林天笑了一聲，“我家要是豪門，我現在不會住那間漏雨的出租屋。”
直播間裡開始有人刷禮物。
彈幕突然刷出一條加粗消息。
【古玩鑒定師老周：這位主播，你那麵旗要是真品，麻煩解釋一下為什麼保存狀態比故宮藏品還新？我做鑒定二十年，沒見過這種東西。】
直播間瞬間炸了。
彈幕速度翻了一倍，有人刷問號，有人喊“專家來了”，有人開始起哄。
林天看著那條消息，手裡的水杯放回桌麵，嘴角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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