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3500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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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條私信彈出來時，林天沒點開，先把直播關了。
屏幕黑下去，防震箱邊緣還掛著一點反光，手機卻一路震個不停。
微信，短信，平台後台，陳立國的語音，陳律師的未接來電，一個接一個往上頂。
林天先回陳立國。
“陳館長，直播留檔我已經保存，報告編號沒有露全。”
陳立國發來一段語音。
“你小子今晚把文物圈房頂掀了，別亂接電話，交易必須走備案，合同讓專業律師看。”
“我明白。”
下一秒，陳律師電話打進來。
陳硯是陳立國介紹的文物交易律師，三十出頭，講話快，辦事更快。
“林先生，三個買家我都查了，秦總現金足，陸先生出價狠，但境外關係繞不開，趙老最穩，京都私人博物館備案齊全。”
林天把防震箱推到腳邊。
“價呢？”
“秦總剛加到2800萬，陸先生說3200萬，趙老那邊沒報死價，隻說麵談。”
“告訴他們，東西不出境，款到交割，監管備案先走，低於3500萬不用談。”
電話那頭傳來翻紙聲。
“你這個價會嚇走一批人。”
“嚇走的，本來就接不住這幅畫。”
陳硯沒再勸。
半小時後，收藏圈的群截圖傳得滿屏都是。
有人說林天瘋了，一幅直播裡露過臉的畫敢喊3500萬。
有人說仇英真跡十年難遇，放拍賣會隻會更熱。
還有人把兩箱罐頭那條彈幕截出來，當成笑話轉。
林天看著那張截圖，半天沒刪。
淩晨一點，趙老的助理打來電話。
“趙老明早到S市，酒店二十六層行政會客廳，您帶畫和接收單，律師帶合同，3500萬，監管備案通過後一次付款。”
陳硯接過手機，先核了趙老博物館備案號和付款賬戶。
“可以談。”
第二天上午九點，林天換上店裡連夜改好的西裝。
鏡子裡的人肩線挺了不少，領帶卻打歪了三次。
最後還是陳硯看不下去，進門幫他把領結扶正。
“林先生，今天別笑太早。”
“怕我露怯？”
“怕你像昨晚直播一樣，把買家也當彈幕懟。”
林天把防震箱提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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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三千五百萬麵前，我嘴有鎖。”
五星酒店二十六層的行政會客廳已經清場。
門一開，兩個保鏢先看箱子，再看人。
陳硯先把錄像設備架到桌角，接收單和備案回執壓在合同旁邊。
趙老坐在客廳主位，白發，唐裝，手邊放著放大鏡和一副白手套。
“年輕人，昨晚那場直播，我看了。”
“趙老辛苦。”
“辛苦的是你，敢把這東西放到兩百萬人麵前，膽子不小。”
林天把箱子放上恒溫墊。
“藏著容易招賊，亮出來，賊反倒要掂量。”
趙老笑了一聲。
“這話有點意思。”
驗畫隻展開三段，印章，人物，樓閣。
趙老看得慢，手套始終懸在絹麵上方，沒有亂碰。
陳硯在旁邊盯合同。
趙老的鑒定顧問看完最後一處裝裱痕，衝他點頭。
“東西對。”
合同首頁擺在林天麵前，3500萬，協議成交，監管備案，不轉賣境外，稅費按法規分別承擔。
林天拿起鋼筆，筆尖落在簽名欄。
林天。
兩個字寫完，連墨跡都沒有拖尾。
陳硯多看了他一眼。
趙老把合同收走一份。
“年輕人，賣便宜了。”
林天把筆帽扣上。
“趙老買得也不虧。”
“下次還有這種東西，先給我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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