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白糖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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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訴丁偉，老子耳朵聾，聽不見。”
李雲龍把帽子往腦袋上一扣，轉身就要溜。
通信員抱著話機線追了兩步。
“團長，丁團長說您敢掛，他明天帶人來獨立團蹭飯。”
李雲龍腳步停了。
蹭飯這兩個字，比鬼子的炮還準。
旅部後勤剛給各團核缺口，棉衣，膠鞋，白米幾個字一露，新一團那邊先聞著味兒了。
他一把搶過電話。
“丁偉，你狗日的想乾啥？”
電話那頭當場罵開了。
“李雲龍，你還要臉不要臉？獨立團吃白米飯，穿新棉衣，連肥皂都用上了，老子新一團還在啃黑窩頭，你小子吃獨食吃到旅長嘴裡去了？”
李雲龍聽得舒坦，嘴上更欠。
“有本事你自己找南洋朋友去，衝老子吼啥？”
丁偉那邊罵聲停了一拍。
“南洋朋友？你小子又編瞎話。”
“愛信不信。”
丁偉那邊響起翻紙聲。
“旅部後勤剛給各團核缺口，你那邊米，鞋，肥皂都上了清單。白糖有沒有？”
李雲龍捏著話機線的手停了半拍。
“沒有。”
旁邊趙剛從登記本後頭抬起頭。
糖在倉庫裡，數量不大，兩小箱白砂糖和葡萄糖粉，是林天隨醫療物資一起塞來的，趙剛專門留給重傷員和衛生隊。
李雲龍撞上趙剛那雙眼，把臉扭向窗外。
丁偉冷笑。
“你李雲龍說沒有，那就一定有。”
“滾蛋。”
電話掛斷不到半炷香工夫，又響了。
通信員這回學乖了，先報名字。
“團長，孔團長。”
李雲龍叼著煙，手指頭在桌上敲。
“接。”
孔捷那邊先傳來馬鞭甩桌子的響動，開口就奔著膠鞋和肉罐頭來。
“李雲龍，你還是個人嗎？獨立團吃肉罐頭，給戰士發膠鞋，你連個信都不給老戰友送？”
李雲龍噴出一口煙。
“孔二愣子，你少來這套。上回你有好馬，給老子送了嗎？”
“那能一樣嗎？”
“咋不一樣？馬能跑，膠鞋也能跑。”
孔捷在電話那頭氣得拍桌。
“你小子等著，老子遲早去你獨立團吃窮你。”
李雲龍笑得肩膀發抖。
“來啊，先把糧票帶上。”
電話掛了。
趙剛把煙從他嘴上拿下來，按滅在破碗裡。
“團長，白糖不能亂動，衛生隊那邊有安排。”
李雲龍撇嘴。
“我知道，老子又不是土匪。”
趙剛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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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雲龍被看得發毛。
“行行行，你盯著，白糖一兩都不出庫，這總成了吧？”
話說得硬，駐地裡卻已經變了模樣。
早飯不再是一鍋能照出人影的稀粥。
白米混著玉米麵蒸出來，飯粒飽滿，鹹菜切得細，鍋邊還擺著半箱午餐肉。
二狗子拿菜刀切罐頭，手腕抖得比打仗還緊。
“都排隊，誰也別搶，傷員和哨兵先來。”
一個新兵端著碗，看著飯上那片肉，鼻尖動了好幾下。
“班長，這真給咱吃？”
老兵抬腳踢了他一下。
“廢話，團長說了，吃進肚子裡才是本事。別盯了，再盯肉也不會給你生崽。”
笑聲從隊伍裡傳開。
另一頭，發鞋的場麵更熱鬨。
老兵脫下草鞋，腳底裂口裡還嵌著泥，換上解放鞋後，站起來跺了兩下。
鞋底踩在地上，踏實得讓人舍不得走路。
“娘的，這鞋真結實。”
張大彪在旁邊喊。
“別舍不得穿，穿上練兵，跑爛了再找團長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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