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趙，你能不能先讓老子看一眼？”
“看可以，摸之前登記。”
“你這是折磨人。”
趙剛把賬本夾到胳膊底下，“你少廢話。”
等李雲龍趕到後山，光已經滅了，洞口隻剩林天和第一排槍箱。
林天腳下踩著碎石，肩上還掛著包。
李雲龍一把抓住他胳膊，“林老弟，老子想死你了！”
林天看他扣子開著，衣領歪到一邊，“想我，還是想東西？”
李雲龍半點不臉紅，“都想。”
趙剛把他擠開，“林先生，這次量太大了？”
“兩個山洞加一個地窖應該能裝滿。”
趙剛翻賬本的手停在半空。
李雲龍也不笑了，“多少？”
林天指了指第一批落下的箱子，“步槍三百支，步槍彈三萬發，輕機槍六挺，手榴彈兩千枚，電台三部，電池，備用管，手搖發電機各配一批，太行山周邊軍用地圖一套，重機槍彈藥十萬發。”
洞口沒聲了。
王鐵柱剛抱起一隻彈藥箱，聽到十萬發三個字，膝蓋差點軟。
張大彪罵了一句，“乖乖，這他娘夠打一場硬仗了。”
李雲龍伸手要摸木箱，趙剛啪地打在他手背上。
“登記。”
“老趙，老子是團長！”
“團長也登記。”
林天從包裡拿出清單，“民生物資一百噸，糧食，布匹，鐵器，鹽巴，藥品，火柴，肥皂，還有常用工具。”
趙剛接過清單，眼睛一行行往下走，越看越慢。
趙剛看見鹽巴和肥皂那兩行，手指在賬頁上停了停。
槍能救一仗，這些東西能把獨立團養住。
他把清單折好，聲音卡了一下，“林先生，獨立團記賬。”
李雲龍看了他一眼，難得沒插科打諢。
洞裡開始搬箱。
第一座山洞先吃滿，第二座跟著封到洞頂。
新挖的地窖本來用來藏糧，這次直接塞進半個倉庫的鹽布火柴。
戰士們一趟趟搬，沒人喊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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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個新兵抱著肥皂箱聞了聞，被張大彪踢了一腳。
“聞啥聞，沒見過？”
“營長，俺娘說城裡人才用這玩意兒。”
張大彪張嘴要罵，話到嘴邊又咽了。
“搬好了，回頭給你分一塊。”
新兵抱緊箱子，“真的？”
“廢話，老子還能騙你一塊肥皂？”
李雲龍站在洞口，看著箱子一層一層往裡碼，手摸了摸腰帶。
他心裡清楚。
這批東西，獨立團吃不下。
吃下也守不住。
旅長要是知道了，電話線都能被他罵冒煙。
趙剛把賬本遞過來，“雲龍。”
“知道。”
李雲龍接過電話兵遞來的搖把電話，自己坐到石頭上搖起來。
電話接通前，他先清了清嗓子。
趙剛在旁邊看著他。
林天也看著他。
李雲龍被看得不自在，“都瞅老子乾啥？”
趙剛說，“這次沒藏賬，算你有進步。”
李雲龍白他一眼，“老子不是顧大局，是旅長不給分他也得來拿，不如主動給，還能落個人情。”
電話那頭傳來旅部值班參謀的聲音。
“哪位？”
李雲龍把嗓子一收，話音換得比翻賬還快，“我是獨立團李雲龍，找旅長，有要緊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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