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民國舊藏專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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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市洲際酒店宴會廳，二百多把椅子全坐滿了。
馬總安排的預展三天前鋪出去，內版圖錄隻發四十份，報名到場的人卻翻了五倍。
林天坐在貴賓席靠牆的位置，麵前擺著一杯紅酒，杯底的光貼著白桌布晃。
阿強站在他右後方半步，視線從門口掃到最後一排，又從最後一排收回來。
拍賣師是馬總從滬上請來的老手，姓方，五十多歲，開場不廢話，直接敲槌。
“第一號拍品，民國粉彩花鳥碗，底款居仁堂製，口徑十二點五厘米，全品無衝線，起拍價一百八十萬。”
場內安靜兩秒，第五排一個戴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舉牌。
“一百八十萬，有沒有加價？”
“兩百萬。”
第二排的女人跟了，話音輕，手腕上的翡翠鐲子貼著桌沿晃了一下。
三輪之後價格到了三百二十萬，金絲眼鏡還在追，女人把牌子放回膝上。
“三百五十萬。”
後排傳來新報價，林天沒回頭，阿強往前湊了半寸，隻遞了七個字。
“趙老的人，上次田黃那個買家。”
金絲眼鏡猶豫幾秒，又舉了一次。
“三百八十萬，第一次，第二次，成交。”
槌聲落下，林天端起紅酒抿了一口，杯沿剛碰到嘴唇，餘光掃到宴會廳最後一排角落。
孫正德坐在那裡。
沒帶秘書，沒舉牌，麵前連圖錄都沒翻，就靠在椅背上，視線在拍品和林天之間來回移。
阿強也看到了，右腳往前挪了小半步。
林天把杯子放回桌麵，酒液貼著杯壁晃了一圈，手指沒亂。
第三號拍品是一幅張大千仿石濤山水，六尺整紙，右下角有張大千自題擬清湘老人筆意，起拍價三百萬。
這張畫在預展時被三個買家反複問過，競價從三百萬一路拉到五百四。
“五百五十萬。”
“五百八十萬。”
方拍賣師控節奏，每口報價隻留五秒，場內幾個人還沒來得及交換視線，價格已經被推上去。
“六百二十萬，成交。”
掌聲響了一輪，林天沒鼓掌，隻把成交號記在手邊的本子上。
二十八件拍品，瓷器三組十二件，書畫兩組六件，錢幣一組五件，雜項五件。
方拍賣師一件接一件往下走，節奏從頭到尾沒斷。
粉彩花鳥碗三百八十萬，張大千仿石濤六百二十萬，光緒通寶雕母幣一百五十萬，民國仿雍正青花小罐合拍兩百六十萬，舊銅墨盒連盒八十萬。
林天在本子上畫完最後一筆橫線時，方拍賣師已經喊到第二十五號。
全場沒有一件流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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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件走完，總成交額四千兩百萬整。
梁姐從側廳過來，把成交確認單遞到麵前，話貼著桌沿送來。
“二十八件全部落槌，尾款周期十五天，馬總說前十名買家的款今晚就能到賬。”
林天在確認單上簽字，鋼筆收進內袋時，餘光又掃了一眼最後排。
孫正德已經起身，外套搭在手臂上，沒有往這邊來，徑直從側門出去了。
全程一個字沒問，一次牌沒舉。
他隻看了一場。
散場的人流開始往門口湧，林天沒急著起身，把本子合上放進公文包。
一雙白色平底鞋停在桌前。
蘇晴晴穿了件藏藍色連衣裙，手裡夾著圖錄，第三號拍品那頁被折出一道角。
“林先生，這批東西品相一流，保存狀態也好，能請教一下保存秘訣嗎？”
林天站起來，扣上西裝扣子。
“蘇小姐，家族傳承，恒溫恒濕密封保存，沒什麼特別的。”
蘇晴晴沒接話，把圖錄往前一遞，剛好擋在他公文包和桌沿之間，動作挑不出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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