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冊，紀錄片裡看過，博物館官網高清圖也反複放大過。
範寬。
卷尾題跋處，七個字把他喉嚨堵住。
範寬溪山行旅圖。
周成不認字畫，可認得林天這副樣子。
“林先生，值錢？”
林天沒有立刻答，先把卷軸又展開一尺，目光從山石皴法掃到絹本紋理，再看後麵幾處舊題跋和藏印。
台北故宮那幅《溪山行旅圖》，構圖不長這樣。
這幅尺幅更窄，行旅隊伍在右下，瀑布位置也偏左，題跋像後人所加，藏印有幾方已經殘了。
可筆法太老，絹也太老。
真跡，或者宋元頂級舊摹。
無論是哪一種，拿回現代都夠讓一堆專家連夜開會。
林天重新把卷軸收起，先裹無酸紙，再套防水袋，最後放進特製硬筒，整個過程連周成都看得手心冒汗。
“值多少糧？”
林天把硬筒抱在懷裡，看了一眼廟外的山。
“說少了，能把團長那四門山炮喂飽好幾輪。”
周成當場咧開嘴。
“那這玩意兒可不能叫紙，這是炮彈票子。”
林天笑了一下，立刻又把硬筒往懷裡收緊。
“回去以後誰也別說範寬兩個字，對外就說找到幾卷經書，懂嗎？”
周成點頭，扭頭就衝兩個戰士瞪過去。
“聽見沒有，幾卷經書，誰多說半個字，回去我抽他。”
回到趙家峪時，天已經黑透，趙剛在團部等他，桌上那盞油燈芯子剪得短，光隻罩住一小塊地圖。
林天把硬筒放到桌上，手還沒離開。
趙剛看了一眼他的手。
“成了？”
林天把防水袋外層拍了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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