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範寬引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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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晚八點，平台推送彈出的那一秒，後台在線人數從一百八十萬直接跳到三百萬，中間那段數字一閃而過。
梁姐手裡的筆停在數據表第二行，往下寫不動了。
展台後麵，林天把測光燈角度又調了半寸，白布上隻擱著一隻卷軸和兩張無酸紙。
鏡頭打開那一刻，彈幕滾得看不清字。
【來了來了，改寫美術史的男人來了】
【林總別吹破天，改寫兩個字可不是誰都能碰的】
【我已經喊我導師來看了，他罵我標題黨】
【我把鏈接扔我們考古係群了，導師說馬上來】
林天看了一眼在線人數，沒有鋪墊。
“今晚隻做公開鑒賞，不賣，不定論，不帶節奏，所有結論以後交給專業機構複核。”
彈幕還在刷，他把手放到卷軸旁。
“我能做的，是把細節給大家看清楚，如果最後證實不對，我第一個認錯。”
這話一出，直播間反倒穩了不少。
喜歡看熱鬨的還在刷屏，懂行的人已經開始催鏡頭。
林天先給卷軸外包，絹邊，軸頭，舊題簽過鏡，每一個鏡頭停夠時間，陳硯坐在旁邊盯著導播，防止有人把來源問題帶偏。
蘇晴晴沒有連麥，自己的號也沒開播，隻在林天直播間掛著，排在禮物榜第三。
彈幕也比平時少，每一句都隻說畫，不說別的。
她發了一句。
【別急著展開，先看絹】
林天掃到這條，按她說的把鏡頭拉到絹麵。
燈光擦過絹絲，細密的橫豎紋理出現在屏幕裡，局部舊裂和補痕也露了出來。
彈幕速度慢了一截。
【這絹不新啊】
【別急，老絹不等於真範寬】
【我老師不罵我了，他讓我投屏】
【這種自然氧化的裂紋，做舊做不出來，我研二論文就寫這個】
林天沒有接彈幕，把卷軸一點點展開。
先是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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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是山腳。
幾頭騾子出現在畫麵下方，行旅人縮在山石邊，線條不搶眼，可一出現，整張畫的氣就起了。
導播把鏡頭往上推，山體層層疊起，墨色從淡到重，皴筆短而厚，山腰瀑布留出一線白，飛泉下方幾株樹被風壓彎。
彈幕沒了。
不是卡了，是沒人打字。
七秒。
整整七秒，八百多萬人盯著屏幕，評論區一片空白。
林天自己的手也停了一拍，指尖懸在絹麵上方半寸，目光從皴法走勢掃到墨色濃淡的過渡層。
他在確認一件事。
沒看走眼。
七秒後，第一行字跳出來。
【這，這是範寬的筆法？】
第二行緊跟著。
【不可能，範寬傳世真跡才幾幅】
【別亂喊，先看題跋，先看藏印】
【我手開始抖了，誰懂啊】
【這種雨點皴和台北那幅完全不是一個路子，更接近雪景寒林的筆意】
林天把卷軸展開到題跋處，鏡頭停住。
範寬溪山行旅圖幾個字出現在屏幕中央，後麵還有殘缺藏印和幾段舊跋。
直播間人數從三百萬往上衝，後台曲線直著往頂上爬。
在線人數破五百萬時，係統提示彈了出來。
【係統提示：人氣值+80000】
林天掃了一眼數字，心裡換算過一遍，八萬，夠買一百發75mm山炮彈。
馬鞍溝北梁四門炮齊射一輪四發，一百發夠打二十五輪。
他把目光收回鏡頭，繼續展示。
梁姐抬頭看大屏，嘴裡隻剩一句。
“破五百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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