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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把子彈打飛了？”
那名新兵縮了縮脖子。
“報告，俺打樹上去了。”
連長抬腳踢在他屁股上。
“樹招你惹你了？”
隊伍裡響起一片笑聲。
李雲龍站在土坡後麵看了半天，張大彪走到他旁邊。
“新兵還嫩。”
“嫩就練，咱們當年也是從打飛子彈開始的。”
張大彪往靶場方向扭了扭脖子。
“現在兵多了，咱們真能撐起五個營？”
李雲龍的目光從新兵身上掃過去，落在一營方向那幾個空出來的位置上。
“張大彪，一營那幾個缺的位子，先挑老實的補上，別讓新兵覺得那些位子是等著他們的。”
張大彪沒吭聲，拇指搓了搓褲縫。
“人數隻是底子，乾部和老兵才是骨頭，誰敢把新兵當數字，老子先收拾誰。”
訓練開始第三天，趙剛抽出半個下午，叫上老周去了後山。
碎石灘上那幾塊石頭碼得整整齊齊，三塊一組，間距均勻。
趙剛蹲下來看了很久。
“有人來看過這片地方，看完走了，還留了記號。”
老周手裡的槍杆攥緊了。
“政委，要不要加哨？”
趙剛站起來，眼睛沿著碎石灘後麵那條樹線慢慢走了一趟。
“暗哨加兩個，三號洞口附近的物資分三批轉移到後溝，路上的腳印全部清掉。”
“轉多少？”
“先轉三分之一，剩下的看情況。”
趙剛走回駐地的時候，把這件事隻跟李雲龍說了。
李雲龍聽完，臉上的笑收了。
“你確定是人為的？”
“三塊一組，間距不超過一尺，底下的草壓了不到五天。”
李雲龍把帽子摘下來，拍了兩下土。
“特娘的，誰來摸咱們的底？”
李雲龍捏著帽簷沒鬆手。
“受過訓練的。”
“受過專業訓練的。”
兩個人都沒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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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剛轉身往門外走，走了兩步停下來。
“訓練不能停，但後山的哨也不能斷。”
雪化了兩輪，路上的凍泥變成了春泥。
兩個月裡，獨立團用掉了六萬發步槍彈，打壞了十二根槍管，通訊班靠繳獲的密碼本截了四十多條日軍電報。
編製也換了一遍。
五個步兵營滿編，炮兵連擴充到能獨立作戰，重機槍連正式成形，偵察排也從各營抽出了老兵。
趙剛把訓練記錄交給李雲龍時，最後一頁寫滿了名字。
“這些人裡，三百二十七人能熟練操作步槍，六十六人通過輕機槍考核，炮兵連新增三十七人。”
李雲龍看著名單。
“剩下的呢？”
“繼續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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