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零忠骨，叛心昭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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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裡清楚：佳琪若真知道大飛之死與自己有關，那點忠心，隨時可能崩斷。於公於私，她都不宜再執掌社團要務。
“你先歇一陣子吧。”葉辰說，“火豹暫代你職，等風頭過去再說。”
佳琪身子晃了一下，沒說話，隻低頭應聲：“辰哥，是我失職……我認罰。但善仔年紀輕、見識淺，求您……留他一條命。”
葉辰沒接這話，隻笑了笑。那笑落在佳琪眼裡，比冷臉更讓人發怵……她懂，若證據確鑿，謀反二字落地，善仔這條命，怕是早被寫進賬本裡了。
“辰哥……”
葉辰擺擺手，佳琪後半截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安慰幾句，讓她去隔壁休息室靜一靜。不多時，火豹和天虹趕到辦公室。葉辰當場交代：往後社團日常，由火豹接手；天虹繼續暗線布控，緊盯所有堂口動靜。
天虹低聲彙報：“辰哥，這次消息漏得太快……像是有人故意遞過來的。善仔謀反的鐵證，我已拿到。人，也已扣下。”
葉辰點頭，按下錄音筆。裡麵是善仔在密室裡的原話，語速急、咬字狠，字字句句都帶著恨：“……他不動手，我就動手。大飛死了，他裝不知道？嗬，老子偏要讓他知道，什麼叫斷根！”
葉辰聽完，手指在桌麵敲了兩下，開口道：“西環南區，讓那個臥底紅棍頂上去，賞一千萬。善仔提拔的幾個心腹，清理掉，沉海。”
“明白。”天虹應聲。
錄音筆關掉，葉辰轉向火豹：“灣仔那邊，你挑個信得過的人接手。總部的事，以後你來扛。”
火豹撓了撓後腦勺，咧嘴苦笑：“辰哥，佳琪姐做事滴水不漏，我這粗人……怕壓不住場麵啊。”
葉辰目光一沉：“火豹，善仔這麼大動作，你一點風聲都沒聽見？還是等外人捅到我麵前才曉得？……他悄悄擴人、調錢、安釘子，你當真一無所知？”
火豹臉色驟變，“撲通”跪地，左右開弓扇了自己幾記耳光：“辰哥，我糊塗！看他往外鋪攤子，以為是您默許的……真沒想到他會往歪路上走！”
葉辰盯著他看了幾秒，終是歎了口氣。社團鬆懈太久，底下人早忘了規矩為何物。江湖從來不是溫床，恩怨一疊一疊摞著，殺伐也從沒儘頭。他原定的收束整合計劃還沒到火候，否則早該把忠信義擰成一股繩，立規建製。
“起來。”他揮手，“再有下次，我不問緣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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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豹挨了訓，心裡也明鏡似的：自己手下雖有耳目，卻全被善仔蒙了眼；而佳琪長期居中調度，善仔又一直得寵，底下人早把這當成葉辰默許的信號……說到底，錯不在一人，而在整個局鬆了弦。
“辰哥，您放心！”火豹抹了把臉，嗓門發緊，“再出岔子，您提我腦袋見人！”
天虹上前扶起他，兩人沒再多言。眼下最要緊的，是善仔怎麼處置。這事牽著佳琪，也牽著人心，非得葉辰親自審不可。
“走。”葉辰起身，“去監審室。”
一行人穿過長廊，拐進地下三層。兩側鐵門緊閉，偶爾傳來悶哼或鐵鏈刮地的刺耳聲。沒人多看一眼，也沒人多問一句。
停在一扇灰漆木門前，門牌上寫著“丙七”。
大仔躬身開門，垂手退到牆邊。
屋裡燈亮著，椅子空著，人還沒帶進來。
駱天虹擺了擺手，眾人便退了出去。
葉辰目光掃過善仔……金發沒了，剃成極短的板寸，一年工夫，已坐上地區堂主的位置。臉上橫著狠勁兒，眼裡浮著算計，三分油滑藏在凶光底下，早不是從前那個被推來搡去的善仔了。
當初“乾兒子”那場儀式，葉辰差點應下；後來一想，這小子年紀隻比自己小幾歲，硬認這輩分反倒別扭，便作罷了。
兩條鐵鏈扣著他雙手，聽見腳步聲，善仔猛地抬頭，死盯住葉辰。
“哈！葉辰，你可算來了……我等你，等得骨頭都發癢了！”
火豹搬來凳子，順手替他點煙。葉辰坐下，煙頭一亮，紅光微跳，他抬眼，見善仔眼神發直，瞳孔裡燒著瘋勁兒，還壓著一股子要吞人的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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