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表裡相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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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還早。
告別天陽生後，葉辰驅車去了西環百樂酒吧。
火豹正叼著煙等他。
“大陸走一趟。”葉辰把煙盒推過去，“香江查得緊，炸藥這種東西，不能在這邊動。”
火豹點頭：“明白，那邊現在亂，花錢就能辦妥。”
事情交代完，葉辰獨自開車，在西環兜了一圈。
他得儘快找個倉庫……十天內要把工商執照、場地備案全搞定。位置偏一點更好，隱蔽性最重要，這事隻能自己跑。
還真讓他撞見一家倒閉的運輸公司，倉庫就在太平山和西環交界處。
老板經營不善，急著脫手。整塊地連同車輛、執照、產權，過戶手續簡單，隻需變更登記就行。
省事，又合用。
葉辰實地轉了一圈：背靠太平山，進門得穿過一公裡林子，荒地空著能改訓練場，風水也順……靜、藏、聚氣。
可惜老板不在，約了明天麵談價格、簽合同。
忙完天已擦黑。
葉辰拐去東環樂迪，回辦公室躺進沙發，泡了壺茶，隨手翻翻報紙，窗邊晚風拂過，倒也舒坦。
晚上場子照常開門，人來人往，賬麵上流水不斷，一切穩紮穩打，往前走。
“大哥，哈莉姐來了。”細眼在門外輕叩兩下，壓著聲。
葉辰剛在廳裡轉了一圈，嫌吵，便回辦公室歇口氣。
他心裡清楚，大飛吃了虧不會咽下這口氣，遲早要動一動……隻是還不知哪天、怎麼動。
他正琢磨著，找個不緊不慢的時機，和大飛碰兩句。
“嗯，讓她進來。”葉辰沒抬頭，語氣平平。
哈莉是翠西的閨蜜，手下二十來個姑娘，挑得出手，眼下掛在他這兒討生活，算半個管事的。旁人叫她“雞婆子”，可真論起油水，人家開的車、住的房、一年抽成落袋的數目，比不少坐辦公室的還硬氣。
門一推，哈莉就進來了，手裡拎著個紙盒。
“辰哥，老家捎來的果子，給您嘗個鮮。”她把盒子往桌上一放，動作熟絡，像進門倒水一樣自然。
葉辰掃都沒掃那盒子一眼：“哈莉姐，自家人，別整這些虛的，坐。”
他知道，哈莉跟翠西那點情分，麵上熱絡，實則也就那麼回事。可江湖上混，有些話偏是從女人嘴裡漏出來的……風聲、消息、誰跟誰搭上了線，都靠這點人情網兜著。
哈莉三十出頭，聽說老公是個做買賣的，被她拿捏得服服帖帖，如今退了江湖，自己帶人跑活兒。男人常年飛國外，家常日子，基本就她一個人撐著。
她一落座，嘴角含笑：“辰哥，真是年輕有為啊。”
葉辰笑了笑：“哈莉姐，有事直說，咱之間不用繞彎子。”
她穿一身港式打扮：大卷發、小皮靴、露肩短裝，皮膚緊致，一雙眼顧盼生輝，說話時眼尾微揚，像鉤子似的。
葉辰心下一動……怪不得能上岸，本錢擺在那兒，不靠運氣。
哈莉掩唇一笑：“辰哥，說實在的，還真有點事兒。我手下二十多個妹妹，個個能跳能唱，模樣也過得去……擱在台邊乾收台費，多少有點可惜。”
葉辰一聽就明白了。廠子裡的小弟領死工資，賺不過這些姑娘。他早設了“送花環”的規矩，那些有錢人圖個臉麵，在眾人麵前給姑娘甩大額打賞，圖的就是一時風光。
哈莉剛來不久，葉辰自然先顧老兄弟……西環那幫老人早占了主位，哈莉的人眼下隻能守台邊，拿基礎錢。
他略一思忖，開口道：“本事夠，就讓她們上。告訴底下姑娘，多勞多得，掙多少，全是自己的。”
他從不攔著爭……姑娘們一旦放開手腳，大哥們荷包一鬆，消費立馬翻倍；誰拉不來生意，誰就得讓位。道理簡單：誰帶來錢，誰站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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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莉眼睛一亮：“謝謝辰哥！”
葉辰隨手掀開盒蓋，底下碼得整整齊齊，全是港幣，估摸五萬上下。他不動聲色，把盒子往前一推：“哈莉姐，果子我就不吃了。你們掙點錢不容易。”
這禮，明擺著是謝他收下這批人。
可他不缺這點數……姑娘們的錢，早被抽過一層水，再拿，反倒顯得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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