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拳館晤麵，暗吐苦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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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拳場這行當，從來都是血裡撈錢。
一拳一腳，賭注翻倍，贏的爽，輸的慘，血味混著汗臭，最勾人腎上腺素。
葉辰早琢磨著自己搭一個台子。
今晚他帶了十幾個兄弟，兩輛車，直奔旺角。
旺角這地方，四通八達……東連灣仔柴灣，南挨淺水灣富人區，西靠中環，北接尖沙咀銅鑼灣，哪邊都能繞，哪邊都能咬。
旺角是塊硬骨頭，誰占住誰就攥住了半條命脈。洪興放出話來死守，足見分量……這麵旗，他們絕不會鬆手。
車窗外霓虹滾動，人潮湧動。
街麵上燈亮得晃眼，男男女女腳步不停，笑鬨不歇。
兩旁高樓密密匝匝，玻璃幕牆映著光，樓上還亮著不少燈，白領們伏在桌前趕工，一派大城節奏。
“旺角這塊地，非插一腳不可。”
葉辰收回視線，心裡更踏實了。西環、東環也行，可跟這兒比，總差一口氣。
“辰哥，有您帶著，遲早咱們在這兒紮下根。”
細眼握著方向盤，聽出話音，立刻接上。
葉辰沒回頭，隻道：“細眼，日子長著呢。要緊的是，站對邊。”
細眼馬上應聲：“是，辰哥，我懂。”
話點到即止。車子一拐，鑽進一棟地下大廈的入口。
黑拳場向來愛往底下藏。
一是難找，二是出口多……真有人砸場子，抬腳就能散。
車停穩，葉辰跟著小弟進了觀眾席。
四周坐的，大多是押注的賭客，也有幾夥穿得齊整、眼神發沉的社團人。第一場剛完，熱鬨還在後頭。葉辰沒急著下注，今兒來，是見阿琪，摸清這盤生意的底細，為往後鋪路。
忠信義十幾號人一露麵，場子立馬靜了半拍。
認得葉辰的，低頭交耳；不熟的，隻敢斜眼瞄兩下，沒人往前湊。
“下一場……毒蛇對泰拳王！押注還剩十分鐘，過期不候！”
洪興矮騾子站在擂台邊吼了一嗓子。話音落，兩個漢子跳進場子：一個赤著上身，筋肉虯結；另一個裹著深色頭巾，皮膚黝黑，腳底踩得極輕，像貓一樣繞圈。
葉辰掃了幾眼就明白：毒蛇打不過。個頭吃虧，但膝蓋肘部老繭厚得發亮，步子飄忽，眼神賊亮，架勢是練出來的狠角色……可再狠，也扛不住泰拳王那套硬拆硬打的打法。
他朝細眼抬了抬下巴：“一百萬，泰拳王贏。”
細眼點頭，拎包去兌票口。
沒兩分鐘又折回來。
“辰哥，櫃上卡住了，說要問牛屎強。”
葉辰笑了笑：“你等會兒。”
……
拳台後頭的小辦公室裡，牛屎強正捏著眉心。
他是這兒的實際掌事人。
大飛倒了，活還得乾。
最近各路人馬輪番來，他頭皮都發緊。剛才小弟報，忠信義葉辰到了。
大飛生前提過這號人：“葉辰不好惹，盯緊點。”
沒想到，說來就來。
“操，一百萬？老子今晚白乾！”
他罵完，還是摸出手機，撥通麥佳琪：“琪姐，葉辰來了，押一百萬泰拳王，您看怎麼回？”
麥佳琪這幾天一直悶在屋裡。
大飛走後，她夜裡常醒，睜眼就是空屋子。
可比起那些上門踩人的，洪興才真讓她寒心……大飛屍骨未冷，肥輝就被扶上位，酒吧、浴場、賭檔、馬欄，連這家拳館都想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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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仔是大飛的私生子，洪興嘴上說“照應”，實則晾著不管；她一個女人守攤子，難如登天。肥輝起初還客氣，如今張口閉口叫她去酒吧坐坐，話裡話外帶鉤子。
裡外都是火坑。
“該不是來尋仇的吧？”阿琪對葉辰沒印象，隻記得東環忠信義有個紮職的，早前大飛去碰過一回，結果灰頭土臉回來。她第一反應，是來攪局。
便道：“阿強，一百萬，我們賠得起。別給他挑刺的由頭。”
“可琪姐，賬上真沒那麼多現錢，保險箱快見底了。”
“行，我馬上下來。”
掛了電話，她走到大飛遺像前，靜靜站了會兒。
照片裡的人叼著煙，笑得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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