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一餐煙火，暗流未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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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那女人立馬翻臉，扯著嗓子喊“非禮”。
他當場挨了一記響亮耳光，懵得直晃神。
更氣人的是，她當時咬牙切齒逼他道歉，還撂話：“道完歉，這事我絕不告訴大哥。”
轉臉就把他賣了個乾淨。
“阿東，這回真鬨大了！你說你圖啥？女人多的是，偏往二嫂身上撞……大哥火都壓不住了，快去立信大廈，人都在等你！”
電話一掛，連浩東心裡咯噔一下，總覺得哪兒不對勁。
可又抓不住頭緒，棋才剛落第一子。
“再忍一忍……大哥心軟，興許還能回頭。”
琢磨半天，他還是攥緊拳頭，決定低頭認錯。
……
立信大廈，會議室。
家醜不外揚，連浩龍隻叫了幾個心腹到場。
連浩東、阿發、天虹、阿亨、素素、葉辰，全在。
連浩龍坐在主位，臉色黑得能滴墨，沒人敢喘重氣。
門被猛地推開。
連浩東一步跨進來，膝蓋一彎，“咚”地跪在連浩龍跟前。
“啪！啪！啪！”
他自己扇自己，下手狠得嘴角見血，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大哥，我對不住你！鬼迷心竅，糊塗透頂！求你再信我一回！”
旁邊幾人靜默站著，眼皮都沒抬一下。
“砰！”
連浩龍一掌拍在桌沿，震得茶杯跳起來。
他指著連浩東，聲音像從冰窖裡撈出來的：“我當你是親兄弟，替你還賭債、給你鋪路……你倒好，連二嫂都敢伸手？今天我不動家法，以後怎麼鎮得住底下這群人！”
話音未落，他轉身朝駱天虹伸出手。
天虹遞過一把手槍，連浩龍抬手就頂在連浩東太陽穴上。
空氣霎時繃緊。
可誰都明白：真要斃了他，早動手了，哪還等到這時候？
阿發第一個撲上來：“龍哥！阿東年紀輕，栽了跟頭，認錯態度也擺在這兒了！”
葉辰也往前半步：“龍哥，打斷骨頭連著筋，東哥是錯了，但不至於……”
其他人見狀，紛紛圍攏，七嘴八舌勸著。
連浩東腦門抵著地板，汗珠砸在地毯上。
槍口冰涼，他怕連浩龍手一抖，自己真就交代在這兒。
“大哥……我該死！你開槍吧！”他閉緊眼，牙關打顫，肩膀抖得像風裡枯枝。
連浩龍咬著後槽牙，一言不發。
眼前晃過二十年前……倆人擠在油麻地逼仄的板間房，啃冷饅頭，數著銅板過日子；後來扛刀闖碼頭，血混著雨水往下淌……
為個女人，親手崩了弟弟？他連浩龍，做不出。
“砰！”
槍聲炸響。
子彈擦著連浩東耳朵飛過去，釘進地板，火星迸濺。
他猛地睜眼，冷汗浸透後背，渾身篩糠似的抖。
旁人也都倒抽一口涼氣，好在那一槍，終究偏了。
“大哥！”
連浩龍抬腳踹過去，力道凶狠，連浩東整個人橫著摔出去，蜷在地上咳得撕心裂肺，胸口悶得像壓了塊鐵。
踢完這一腳，連浩龍像是被抽乾了力氣，頹然坐回椅子，長長歎出一口氣：“我怎麼養出你這麼個弟弟……念你這些年替社團拚過命，這次留你一條命……屯門堂口，你明天就接手。別讓我再看見你。”
連浩東垂著頭，眼底燒著兩簇暗火，可臉上隻剩悔恨：“謝大哥……我懂了。”
連浩龍懶得再看他，朝眾人擺擺手：“天虹，阿發，阿東手上的活，你們先搭把手，理清楚了再說。”
頓了頓，又揮揮手：“我想靜會兒，都散了吧。”
連浩東撐著牆站起來，弓著腰，一步步挪出辦公室。
走廊上，阿發拍了拍他肩膀，天虹遞了張紙巾，阿亨隻點了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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