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舊刃歸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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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B一拍大腿：“操！這葉辰瘋狗似的，一個人追著幾百號人砍？以前咋沒聽過這號人物？手底下真有這麼利？”
十三妹和韓賓沒吭聲，但手指在椅扶手上掐出了印子。
隻有韓賓清楚……那晚拳腳相交時，葉辰收放之間，留力三分，卻已足夠讓他整條右臂麻了半宿。
韓賓喉結動了動，開口：“蔣先生，錢能辦事。明槍好防，暗箭難擋。做掉他，不難。”
十三妹立刻接上：“對。這種人，等他喘勻了氣，哪還有我們洪興的位置？趁他站不穩，先廢了再說。我出五百萬。”
基哥坐在角落，眼皮一跳，心裡直罵：
……你們地盤隔著三條街，我西環北邊，跟忠信義就隔一堵牆！
要是刺殺翻車，第一個被血洗的就是我！
他往前半步，語氣平緩：“各位稍安。葉辰現在風頭正勁，防備隻會比誰都密。萬一露了馬腳，他豁出去反撲，咱們誰扛得住？不如等等看。”
軍師陳耀點了支煙，煙頭亮起：“葉辰不可輕看。連浩龍、連浩東、羅定發，哪個不是熬出來的老江湖？如今全栽在他手裡，或死或殘。沒他在背後推一把，我不信。上次大飛栽得那麼巧，我也疑是他下的手……隻是沒實據。古人講，欲毀其人，先縱其狂。他現在氣焰最盛，咱們越急，越容易踩空。靜著，等他鬆一口氣再說。”
十三妹張了張嘴，沒出聲。
韓賓低頭撥弄打火機，哢噠、哢噠。
蔣天生沒表態，但目光在陳耀臉上停了兩秒，輕輕頷首。
他想的更遠：忠信義若垮了，中間這道緩衝沒了，和聯勝、新記、長樂、號碼幫、東星，哪個肯讓？
一場混戰，怕是香江十年都緩不過來。
眼下要緊的，是先料理靚坤……人今天連會都沒來，賬，早該清了。
他合上文件夾，說：“先不動。看看新記帥哥動不動手。他們倆是死對頭，他若都不出手，咱們更不必急著調人。再觀一陣。”
十三妹和韓賓互相看了一眼，沒再提錢的事。
這時門被推開，手下快步進來，壓著聲：“蔣先生，大飛的女人阿琪，趁著大圈幫和葉辰火拚，帶人抄了忠信義兩處場子，插了咱們的旗。”
滿屋靜了一瞬。
麥佳琪？那個穿黑裙、話不多的寡婦？
肥輝一死，大家本以為她撐不過三天。
沒想到，旗插得比誰都快。
蔣天生靠回椅背，問：“各位覺得……阿琪，夠格嗎？”
底下眼神亂晃，有人點頭，有人皺眉，有人低頭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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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耀彈了彈煙灰，慢悠悠開口：“不如讓她試試。葉辰剛贏了比利和阿榮，哪會容洪興白占便宜？等他找上門，阿琪頂不住，自然求援。那時咱們順勢接手，不傷和氣，也不落口實。”
蔣天生笑了笑：“就按阿耀的意思辦。暫時，別動阿琪。”
……
次日清晨。
立信大廈，忠信義總部。
各堂口人馬輪崗值守，刀不出鞘，槍不上膛，但人人眼睛睜得發亮。
這種安靜，比喊殺聲更叫人繃著筋。
所幸，預料中的大戰，並未爆發。
新記帥哥的人馬確實在邊界集結，卻始終沒越線。
葉辰猜得準：世仇歸世仇，可連浩龍一死，舊賬便斷了根。
“滴。”
素素手機亮起，屏幕顯示：帥哥。
葉辰抬眼：“接。聽聽他想聊什麼。”
素素應了一聲：“好。”
電話那頭，她和帥哥聊了足足十分鐘。
末了，才輕輕掛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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