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離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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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弟嗓子發緊：“大哥，還在查……您保重身子。”
“操！”靚坤一掌拍上額頭，額角青筋跳著，“這混賬死了倒乾淨，欠我一千萬！人沒了，債找誰討？！”
一屋子人立刻噤聲，連呼吸都放輕了。
這時門口跑來個穿短裙的女人，是巴比在酒吧管事的“媽咪”。她撲到屍床邊，眼眶通紅：“坤哥，你得替巴比報仇啊！”
啪！
一記耳光抽得她原地晃了兩晃。
“滾開！老子現在壓不住火，你再嚷一句試試？”
女人捂著臉愣住。
靚坤一把攥住她衣領，往自己跟前摁：“我現在火氣大，看什麼看？降火！”
她渾身一顫，低頭咬住下唇，慢慢跪下去。
靚坤長長籲了口氣，掏出電話，準備放話……誰動巴比，就是不給他靚坤臉麵。
巴比是爛泥沒錯，可爛泥也是洪興的泥。
不揪出凶手，他靚坤往後怎麼帶人？
剛按下撥號鍵，手機響了。
“喂？誰？”
“火氣不小啊。”
“哪條道上的？熟嗎？”
“忠信義，葉辰。”
……
新界，大富豪酒樓包間。
靚坤坐在桌沿，指節抵著太陽穴，煙灰積了半截都沒彈。
“葉辰，咱們兩家井水不犯河水，你專程來說巴比是大B乾的？我還真得琢磨琢磨……會不會是你自己動的手？”
懷疑他，合情合理。洪興和忠信義向來不對付。
可葉辰既然叫他來，就不是來聽廢話的。
要撬洪興，最利的楔子，就是靚坤。
葉辰夾著煙，吐出一口白霧：“靚坤，巴比死對我有啥好處？真要是我做的，我坐這兒跟你聊這些，圖什麼？”
剛泄過火，腦子反倒清醒。
靚坤眯起眼：大B跟他早撕破臉，為旺角幾條街的地盤吵過三次架，上回差點動槍。
“是不是真的，我自己會查。但你約我出來，總不會就為了講一句‘不是我’吧？”
葉辰點點頭：“巴比欠你一千萬，滿香江都知道。他一死，表麵看是仇家尋仇，實際是蔣天生敲你的警鐘……你再往前拱，動了洪興的奶酪，下一個躺下的，就是你。”
砰！
靚坤一拳砸在桌上，酒杯跳起半寸。
脊背發涼。
細想蔣天生最近的態度：開會推三阻四，派係裡老兄弟被調走兩個，連他名下的夜場都被“抽查”三次。
他信了七分。
“狗娘養的，對自己人都下得去手！”
蔣天生什麼人，他清楚。麵上笑嗬嗬，心裡算盤打得響。近半年洪興高層會議，蔣天生乾脆不露麵，隻讓秘書代話。
洪興規矩，話事人必須蔣家嫡係。他想另立山頭，不是沒想過，可一直卡在蔣天生這關……不動手，憋屈；動手，又怕栽得太狠。
葉辰慢悠悠磕掉煙灰：“忠信義現在隻想轉型，江湖事能避則避。可上回港口那批貨被海關扣下，我順藤摸瓜，查到是韓賓報的信。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我也是被逼的。”
這事靚坤聽過。
葉辰那家電玩城日進鬥金，香江多少社團盯著看。他自己手下也常去玩，回來直說“錢好賺”。
他抬眼，盯住葉辰：“你想怎樣？我是洪興堂主，跟你忠信義攪一塊兒，以後還怎麼混？”
葉辰笑了笑：“靚坤，這年頭古惑仔光靠拳頭，一輩子都是跑腿的。搞錢才是硬道理。你早想單乾，蔣天生早防著你。我今天來，不是拉你反水，是提醒你……他連巴比都敢動，你還等什麼？你要立字頭，忠信義，撐你到底。”
他沒說“反派”，也沒提“野心”。
江湖本無正邪，隻有輸贏。
贏的人站著定規矩，輸的人沉海沒人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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