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借禍謀地，舊人歸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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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天在仙蒂麵前強撐，在趙天祥麵前裝沒事，在廚房裡切菜時手抖，在陽台上晾衣服時背過身去抹臉……所有忍著沒掉的眼淚，全在這兒湧了出來。
葉辰沒急著問，隻輕輕拍她後背，等她喘勻了氣。她靠在他肩上哭，肩膀一聳一聳，像被抽掉骨頭似的軟。他沒鬆手，也沒多話，隻是穩穩托著她。
幾分鐘後，抽泣聲淡了，呼吸慢慢平下來。她忽然意識到姿勢不對，忙直起腰，抬手胡亂抹了把臉：“對不起啊小辰，讓你看笑話了。”
“沒什麼好笑話的。”葉辰語氣平平，“誰都有扛不住的時候。到底怎麼了？”
她咬了咬唇，終於把事情說了出來。
葉辰聽完，點點頭：“長樂幫的地盤，北角碼頭的事……您先生應該是被‘釣魚’了。”
方曉婷眼一亮，又立刻暗下去：“你能……幫上忙？”
“試試看。”他沒把話說滿，“那邊我熟，先摸清人和貨在哪，再定辦法。”
她怔怔望著他，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這個人……不是那個總帶點笑意、說話不緊不慢的年輕人，而是某種她摸不準、卻莫名信得過的分量。
“謝謝，真的……謝謝你。”她聲音啞著，手攥著他袖口，指節泛白。
“別謝太早。”葉辰起身，“等有消息，我第一時間告訴你。”
她點點頭，站起身時腿還有點軟，葉辰送她到門口，目送她進了電梯。
台風來得猛，走也利索。第二天一早，陽光刺眼，空氣裡帶著潮氣蒸騰後的乾爽。
昨晚等曉心和A扁下班後，葉辰跟兩人碰了碰公司控股的事，聊到深夜，直接在曉心公寓睡下。
早上出門，他先送A扁去中德公司。
曉心今天要去聖瑪麗醫院跟進一個術後複查，葉辰陪她到門診樓門口，沒進去，隻站在台階下說：“別慌，有事電話。”
她笑著點頭，轉身走了兩步，又回頭揮了揮手。
他去了灣仔，處理殺豬盤的事。
北角和灣仔，在地圖上挨得很近。
長樂幫貨運公司的碼頭，也在那片區域邊上。
昨晚他琢磨過，幫方曉婷，不過是順手而為。
真正盯上的，是長樂幫這塊肥肉……這麼大攤貨運生意，要是能攥在手裡，進項翻幾倍不是難事。拿下北角的地盤，正好找個由頭動刀。
會議室裡，葉辰開口：“火豹，你去北角長樂幫碼頭走一趟。就說趙天祥的貨款被他們吞了，讓吐出來。但別真指望他們還錢，我要的是他們不肯低頭，好動手。”
“忠信義，要踩進去。”
火豹眼底一亮，戰意壓都壓不住。長樂幫就在眼皮底下，北角、灣仔、東環要是連成一片，忠信義的防線就穩了，還能搶下貨運輪渡這條財路……這買賣，不爭不行。
“老大，我明白，這就親自跑一趟。”
“去吧。你隻管攪，我看他們能忍到哪天。”
葉辰語氣平淡，像說今天天氣不錯。
長樂幫和他早有過節。小結巴那檔子事，當初他就沒給麵子；後來忠信義在銅鑼灣站穩腳跟，長樂幫更不敢輕舉妄動。至於什麼聯盟抗壓，葉辰壓根不信……社團裡哪有什麼鐵板一塊？全是算盤珠子，撥一下響一下，沒好處，誰跟你一條心？
“是！”
火豹應聲轉身，剛邁出兩步，又停住，回頭道：“大佬，小結巴剛才碰上了，她說來找過你，想轉投忠信義。”
“哦？”葉辰抬眼，嘴角微揚，“灣仔缺個司機，讓她來開我的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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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豹心領神會，咧嘴一笑，拇指朝上一豎：“辰哥，這本事，我還得跟你多學兩年。”
葉辰嗤笑：“少跟我貧。張樺、細眼那邊，你多帶帶……忠信義不是養臥底的地方，想混日子，得先掂量掂量自己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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