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即人，人即刀，再無其他。
他懂了：以身為鞘，以魂飼魔。
可他沒退，也沒閃。
轟隆！！
天穹震顫，萬鈞雷霆驟然收束，如怒龍撲食，盡數轟向瑛三所在！
轟！轟！轟！
黑氣剛捲起，就被雷光撕得粉碎。
瑛三甚至沒碰到石堅衣角……
砰！！
整個人被雷霆狠狠掀飛，脊背砸進地麵，慣性拖出一條深溝，碎石四濺！
他死死將妖刀插進土裡，滑行五六米才停住，渾身焦黑，黑煙從皮肉縫隙裡嘶嘶直冒，魔氣潰散如雪遇沸水，氣息萎頓得像斷了線的紙鳶。
狼狽不堪。
一眾忍者僵在原地，方才的狂熱、期待、篤定，全凍在臉上，一點點碎裂、剝落，最後隻剩茫然。
他臉上蒙著黑布，隻露出一雙眼睛……空洞、驚駭、茫然，像被抽走了魂。
一拳！
又一拳！
那個被他們奉若神明的魔刀持有者瑛三，再次被轟得橫飛出去！
而這一回……
瑛三明顯撐不住了。
他身上翻湧的魔氣正不斷崩散、消融，像被高溫灼燒的霧氣，一觸即潰。
四周死寂。
所有人目光死死釘在地上那道身影上。
石堅卻沒停。
踏！
踏！
他一步步走來……朝他們，朝瑛三，穩得可怕。
空氣彷彿凝成了鐵塊，壓得人喘不過氣。
直到這時，樹影裡埋伏的忍眾才猛地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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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越走越近的石堅，他們眼底浮起一種久違的、近乎本能的恐懼……不是怕死，是怕眼前這人，根本不像活物。
“這……怎麼可能？！”
“一拳！就一拳，把斬過地師五重的魔刀持刀者砸飛了？！”
“他才地師三重啊！”
質疑聲炸開，撕碎了沉默。
藏在暗處的忍者們，連呼吸都忘了，隻盯著石堅……
他連找都不找，擡眼就鎖定了瑛三的位置；
擡手就是一拳，乾脆利落；
瑛三連反應都沒來得及，又一次摔進泥裡。
正因太清楚瑛三有多狠、多快、多瘋，他們才更不敢信……
一個地師三重，竟能把瑛三當沙包打？
在他們眼裡，瑛三早不是人，是披著人皮的刀魔。
可在石堅麵前，那魔氣翻騰的軀體，竟比紙糊的還脆。
“不可能……”
“幻術！一定是幻術！”
“他故意裝的！騙我們分心！”
哪怕到現在，沒人敢信這是真的。
就連林九，也僵在原地。
他和瑛三交過手……知道那速度有多要命，快得連殘影都留不住。
可石堅呢？
眼皮都沒眨一下，拳頭一擡，瑛三就飛了。
這個跟在峰門、跟著曹峰的大師兄，什麼時候強到這種地步？
林九胸口堵得發悶，說不清是震驚、失落，還是某種被甩開老遠的酸澀。
地上，瑛三腦子嗡嗡作響。
他甚至沒看清石堅怎麼出的手。
隻覺天光驟裂，雷霆劈臉，整個人就騰空了。
骨頭像是全裂開了，但魔刀壓著他，痛感被硬生生掐斷。
可他知道……等刀離身那一刻，疼會一併回來，撕心裂肺。
可奇怪的是，他沒怕。
反而更瘋了。
黑氣從他眼眶裡滾滾湧出，濃得像墨汁潑出來。
“好……真好……”
他喉嚨裡滾出笑，嘶啞又亢奮：
“你是我在龍國遇到過最強的人……不，境界不高，但你……真強！”
“哈哈哈……！”
血在燒，骨在燙，一股子殺到癲狂的勁兒直衝腦門。
他嘴角咧開，牙縫裡滲著黑氣，整張臉扭曲得不像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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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
他全身力氣灌進魔刀……
刀身暴亮，光刺得人睜不開眼。
這一次，他不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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