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一夜十八武道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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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九叔嗓音發緊，一字眉擰成疙瘩，“阿威，還有他那些保安……全是外勁巔峰？”
“他們……怎麼可能？”
他聲音發虛。
阿威天天在任家鎮晃，買豆腐、修院牆、替人扛棺材……他親眼看著長大的，一個比一個實在，一個比一個沒功夫底子。
正因太熟，才更不敢信。
可眼前……
阿威站得筆直，氣血衝霄；
十七個保安肩寬背厚，筋絡暴起，殺氣凝而不散。
昨夜還跟人討價還價買鹹菜，今夜竟能震得青磚嗡嗡作響。
修行何等艱難？
他熬三十年，才摸到人師六重門檻。
阿威他們……一夜登堂？
九叔身子先是一僵，接著手指抽搐，手腕抖，小臂抖，肩膀抖，最後整條腿都在篩糠。
他想穩住，可腿肚子根本不聽使喚。
四目默默遞過半塊乾糧，沒說話。
他也在抖，隻是壓住了。
他從外地來，對這裡一無所知。
在眼裡……
阿威等十幾人，不過是任發為捉僵屍請來的武道好手罷了。
任家有錢，請幾個高手，本不稀奇。
可一口氣請了十八個，四目心裡直犯嘀咕：這任家，真闊得離譜。
“師兄……這回怕是輪不到咱們出手了。任家自己找來這麼多人，我昨兒還跟他們過過手。”
“不過……那棄徒，非得好好收拾一頓不可！讓他明白，茅山弟子，不是誰都能動的！”
四目壓根沒把阿威他們當回事，隻當是任發臨時雇來的外人。
他的心思，全係在曹峰身上。
九叔卻隻是搖頭。
目光沉得嚇人，死死盯著四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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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九叔開口，四目整個人像被雷劈中，渾身抖得不成樣子。
九叔歎了口氣，苦笑：“師弟，你可知道，這十八個人，昨日還是尋常百姓，連武道門檻都沒摸著。”
“帶頭那個叫阿威，這幾天一直跟在那棄徒身邊，從前就是個平平無奇、一事無成的普通人。”
話音剛落……
四目猛地抬頭，眼睛瞪得幾乎裂開，雙手一把攥住九叔胳膊，指節泛白。
“師兄，你再說一遍？”
“昨天還是普通人，今天就成了武道高手？”
“這……這怎麼可能？天底下哪有這樣的事！”
“師兄，你別逗我！咱倆都是修行人，修煉有多難，你我心裡都清楚……一個凡人，一夜之間脫胎換骨？可能嗎？可能嗎？”
他連問兩遍“可能嗎”，語氣裡全是不信。
隻當九叔在拿他打趣。
可看九叔臉繃得鐵青，眼神半點不含糊……
四目心裡咯噔一下，信了。
可這事太邪門了！
除非真有仙人親授、醍醐灌頂，才勉強說得通。
可那是十八個人啊！
不是一人，不是兩人……
他修道幾十年的念頭，一下子全碎了。
腳下一軟，踉蹌著往後退，脊背重重撞上牆。
眼神空了，隻剩震駭與茫然。
這事，荒唐得沒法講理。
可它就擺在眼前。
空氣一下就僵住了。
九叔、四目、風水先生，連旁邊幾個下人，全都啞了聲，呆立當場。
閣樓之上，曹峰站在那兒，身旁站著個女子。
他神色平靜，目光掃下來，像俯視棋局的執子者。
抬手……
輕輕一揚。
“阿威。”
聲音不高，卻像刀劈開了死寂。
風水先生、九叔、四目、一乾下人，齊刷刷抬頭，望向曹峰。
所有人臉上，全是驚疑不定。
九叔心口猛一沉。
那一聲“阿威”，像根針紮進他耳膜……
不祥的念頭，轟地湧上來。
緊接著，曹峰又開了口：
“讓他們瞧瞧，峰門弟子的本事。”
“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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