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丹道一朝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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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等多想，他轉身衝進屋去。
床上，秋生蜷成蝦米狀，渾身抖得厲害，臉白得透青，嘴唇泛著死灰。
聽見動靜，他抬眼看見九叔，喉嚨裡“嗬”一聲，眼淚嘩地湧出來，啞著嗓子喊：
“師……師傅……我對不起您！”
“都是我……秘籍是我偷的……我……我廢了……師傅……”
話音未落，頭一歪，嚎啕大哭，肩膀聳動，連抽氣都費勁。
九叔腳下一滑，踉蹌撞在門框上，額頭青筋暴起，眼睛瞪得幾乎裂開。
秘籍？
真是秋生偷的？
那曹峰說的……句句屬實？
還廢了？
他一步撲到床邊，三指按上秋生腕子……手剛搭上去，身子猛地一震，像遭了雷劈。
陽氣散儘，陰氣倒灌……陰陽徹底翻轉！
秋生……竟成了陰陽人！
“轟”一聲悶響，他膝蓋一軟，往後直退，眼珠子失了焦，空茫茫盯著地麵。
“誰乾的？”
“到底是誰乾的？！”
嗓音嘶啞，麵孔鐵青，吼得房梁都在震。
“曹峰！是曹峰那個混賬！”
文才在門口跺著腳喊，拳頭攥得咯咯響。
“曹峰……又是他！”
九叔胸口一堵，血氣直往上頂，臉漲得紫紅，眼珠子暴凸……
“哇！”
一口腥熱噴出來，全濺在文才前襟上。
他身子一軟，癱坐在地，氣息萎頓，像被抽乾了所有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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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師兄你撐住！”
四目搶上前，手指剛搭上九叔手腕，就被他一把推開。
九叔擺擺手，眼皮慢慢垂下，再抬起來時，眸子裡冷得結霜。
“沒事。氣岔了，吐出來反倒鬆快。”
“他偷我茅山秘卷，害我師弟，欺我徒弟……這等敗類，不配叫人！”
“林九今日立誓：若殺不了曹峰，死後永墮無間，不入輪回！”
話音落地，右手劍指朝天一劃……
“轟隆！”
頭頂悶雷炸響，整座義莊簌簌掉灰。
這是以輪回為契的重誓，天地為證。
做不到，便是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四目搖頭歎氣：“師兄，何至於此？”
茅山同門聯手，還拿不下一個叛徒？
真若失手，你這一輩子，就真的斷了來路啊……
“不必勸。”九叔閉了閉眼，再睜時，目光如釘，“不除了他，我枉稱師長。”
四目張了張嘴，終究沒再開口。
九叔低頭看著秋生，伸手抹去他臉上淚痕，動作輕得像碰瓷器。
“秋生，師父答應你，仇一定報。”
“那秘籍的事……不怪你。曹峰逼你的，對不對？師父信你。”
“安心養著，別的，有我。”
秋生鼻子一酸，眼淚又滾下來，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
“砰……！”
義莊大門被人一腳踹開，木屑飛濺。
阿威帶著七八條漢子，槍杆子明晃晃地杵在腰間，大步闖進來。
九叔和四目齊齊回頭，臉色驟變。
阿威下巴一揚，皮靴踩在門檻上，聲音又亮又硬：
“林九、文才、秋生！你們看屍不力，鬨得任家鎮雞飛狗跳！”
“奉鎮長令，即刻押赴公堂……明日全鎮百姓麵前，審你們的罪！”
“喏，逮捕文書！”
他把一張蓋紅印的紙，直接拍在九叔胸口。
九叔低頭看著那紙，手指僵住。
原來……曹峰早算好了這步棋。
不跟你鬥法，專挑你最不敢碰的……官府的刀。
作為茅山弟子，他在任家鎮設壇行道，圖的就是香火積累……百姓供奉的香火，便是實打實的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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