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九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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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嚎、尖叫、撕咬聲混作一片，撞得人耳膜發顫。
孩子哇哇大哭，大人嘶吼著喊不出完整句子，喉嚨裡隻剩破風般的抽氣聲。
整條街，活像燒紅的鐵鍋，煎著人命。
鬼影竄動，有的撲上來直接吸魂，有的張嘴啃肉，嘴角糊著血，牙縫裡還掛著碎肉絲。
人越聚越多——不是逃出來，是被鬼逼出來的。
街道上密密麻麻全是人，喘氣聲、抖腿聲、牙齒打顫聲，混成一股熱騰騰的人氣。
這人氣，偏偏成了招鬼的香。
一隻接一隻鬼影圍攏過來，齜牙咧嘴，眼珠泛綠，喉頭滾動著低吼。
在它們眼裡，活人不是命，是糧；越怕，越香；越慘，越補。
“開飯嘍！”
“這麼多魂，夠我衝個陰將了！”
“多虧那倆蠢貨開了陣門啊！”
“哈哈哈——！”
鬼群哄笑，齊齊撲向人群。
真容儘顯——青麵獠牙、指甲烏黑、嘴角滴血，有的舌頭拖到胸口，有的肚皮裂開，腸子垂在地上拖著走。
百姓當場癱軟，尿液順著褲管淌下，有人咬破嘴唇不敢叫，有人瘋了一樣往人堆裡鑽，還有人跪著磕頭，額頭砸出血也不停。
“別殺她！求你……別殺她啊！”
一個男人抱著妻子跪倒，肩膀抖得像篩糠。
話沒說完——
噗！
一隻黑爪從斜裡劈來，五指一攥，女人半邊臉瞬間塌陷，腦漿混著血噴了男人滿頭滿臉。
他僵住，眼珠凸著，瞳 恐縮成針尖，嘴唇哆嗦，卻發不出一點聲。
“啊——！！！”
一聲嚎，撕得人頭皮發麻。
不是哭，是魂兒被硬生生扯斷的哀鳴。
“妙啊！再叫大聲點！”
那鬼歪著頭，舔了舔指尖血，像逗狗一樣看著他。
撲通、撲通……
接連有人雙膝砸地，額頭磕出血印。
“救命——！”
“誰來拉一把？誰來啊——！”
“怎麼就成這樣了？怎麼就……”
“不——！”
“啊啊啊——！”
聲音越來越啞，越來越短，最後隻剩喉嚨裡咕嚕咕嚕的氣音。
血順著石板縫往下淌，黏膩發黑。
屍首橫七豎八躺了一地——有捂著肚子蜷成團的孕婦，有攥著撥浪鼓的小娃，有剛抱起孩子的爹，後頸還插著半截斷骨……
每張臉上都寫著同一句話：我不想死。
可沒人聽。
鬼越聚越多，黑壓壓一片，朝人群碾過去。
一隻枯爪剛伸向路邊蜷縮的孩童——
“畜生！”
一聲暴喝，如雷劈空！
“連孩子都下得去手？！”
“滾——！”
轟！
嗡——！
阿威淩空而落，須發怒張，雙目赤紅。
氣血翻湧如沸，衣袍獵獵鼓蕩。
他盯著那隻正舔著小孩脖頸、滿嘴是血的鬼，牙關繃緊，指節咯咯作響。
阿威一拳轟出，直砸鬼物麵門！
拔山拳！
鬼物盯住他，瞳中精光暴綻。
齜牙咧嘴，獰笑咧開，整張臉扭曲成一團惡相。
“武者？氣血這麼厚——正合我胃口！”
它怪叫一聲，利爪疾探，迎著阿威拳頭抓去。
砰！
拳爪相撞，虛空震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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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威周身氣血翻湧，烈如驕陽。
剛一觸上鬼爪，那纏繞其上的陰寒鬼氣便“嗤嗤”作響，蒸騰潰散，像生肉貼上燒紅鐵板。
鬼物臉上獰笑還沒收儘，驟然僵住——驚、愕、懼，層層疊疊堆滿五官；緊接著，是撕心裂肺的痛！
哢！哢！哢！
脆響連串，從它指節、腕骨、臂骨一路炸開。
骨頭斷了。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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