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怪事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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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離譜了。
太荒謬了。
像看一場沒頭沒尾的夢。
誰能信?
一個被林九親手逐出義莊的棄徒,此刻竟能與他——修行三十載、專修雷法的地師——站在同一階上!
地師一重,聽著輕巧,實則已踩在靈幻界絕大多數人終生難及的崖邊。
天師不出,地師便是頂峰。
所謂“地師之下皆螻蟻”,不是虛話。
放眼全界,天師隻有一位,早隱於雲霧深處;地師,便是活著的最強。
而眼前這少年,不到二十,卻已攀上這無人敢仰視的高處。
換誰來,不懵?不疑?不心頭發顫?
這真是義莊趕出去的人?
真是林九親手推走的徒弟?
“若曹炎真是林九驅逐的棄徒……那林九,這輩子都別想抬得起頭了。”
石堅心頭一震,卻很快壓下波瀾。
他不怵眼前這位地師一重的曹炎——自己數年前便已入此境,雷法在身,根基紮實。真動起手來,勝算仍在。
隻是“義莊棄徒”四字,硌得他牙根發癢。
一邊膈應,一邊又忍不住暗喜。
幸虧這小子沒留在林九門下,否則遲早是個大患。
這時,石少堅湊近幾步,聲音壓得極低:“師父……曹炎是義莊棄徒,這事八成是真的。”
“任家鎮早傳遍了,他跟義莊撕破臉,被林九親自逐出門。”
“聽說……是文才和秋生設局陷害,林九信了,才把他趕走。”
石堅聽完,眉梢一挑,喉結滾動兩下,忽然低笑出聲:
“嗬……林九收的好徒弟啊。”
“活該。”
“師徒反目,看他怎麼圓場!”
笑意浮在臉上,眼裡卻燒著火。
若林九收不了場,他立刻以茅山大師兄身份出麵“鎮 ya”曹炎——功勞歸他,風頭歸他,義莊……自然也歸他。
“快瞧!林九和那棄徒動手了!”
“到底誰高誰低?”
“但願別出什麼岔子……”
“怕什麼?大師兄坐鎮,誰敢亂來?”
眾人目光重新聚向場中,曹炎與林九已錯步交鋒,衣袍翻飛,氣流無聲zha 裂。
石堅負手而立,脊背挺直,下巴微揚,仿佛勝負早已寫進他眼皮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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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秋生剛把文才往身前一拽,借他擋下一道餘勁,喘著粗氣癱坐在地。
此刻他盯著曹炎,牙齒打顫,指尖摳進泥裡,指甲翻裂也不覺疼。
那股碾壓yi 切的氣息撲麵而來,壓得他膝蓋發軟,喉頭腥甜。
尤其聽見周圍一句句“地師境”,他眼前一黑,耳朵裡嗡嗡作響,隻剩一片死寂。
“地……地師境……”
“曹炎……竟與師父同處地師境!”
“他……他不過是個被逐出山門的棄徒啊!”
秋生喉頭一緊,嘴唇發白,整個人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忘了。
地師境是什麼?
劈山斷嶽、引江改道,一念動則山河震顫的頂尖人物。
師父苦修三十餘載,才攀至這一步。
可曹炎呢?
從入門,到被逐出義莊,再到今日站在這裡——滿打滿算,還不到半月!
秋生腦中嗡鳴炸響,越想越亂,越想越怕,眼珠暴突,額角青筋狂跳。
“不……不……”
“一個棄徒,怎可能……怎可能是地師?”
“假的,全是假的……”
“呃——!”
話音未落,他雙膝猛然砸地,兩手死死抱住腦袋,額頭一下又一下狠撞地麵,指節泛白,指甲摳進泥裡,喉嚨裡滾出不成調的嗚咽。
心口像被凍住,再沒一絲活氣,隻剩一片黑沉沉的冷。
不止是他。
癱在地上、渾身血糊、喘息如破風箱的文才,也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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