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千民齊跪曹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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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畫麵裝進腦子裡，像刀刮骨。
他剛想開口，忽然——
“嗯？”
他猛抬頭。
不止是他，石堅、林九、一眾茅山di 子，齊刷刷扭頭望向遠處。
咚！咚！咚！
地麵震得人腳底發麻，比方才阿威帶人踏進來時更沉、更悶、更壓人。
林間枝葉狂抖，落葉紛飛，似有千軍萬馬奔湧而至。
緊接著，罵聲炸開，粗糲刺耳，直衝雲霄：
“誰敢動曹先生一根汗毛？！”
“活膩了是不是？！”
“是不是你們乾的？！”
“啊——！！！”
話音未落，人群已衝進林子。
打頭的是些青壯，滿臉橫肉，眼睛通紅，手指直戳空氣，罵得唾沫橫飛；
後頭跟著中年漢子、婦人、老人，甚至還有被抱在懷裡的孩子……
人影一道接一道，層層疊疊，眨眼間填滿整片空地。
可一見曹炎站在那兒，所有叫罵聲“唰”地全停了。
靜得隻剩喘息。
接著，所有人齊刷刷望向曹炎，眼神熱得發燙，敬得發顫——
“曹先生！”
“曹先生！”
“曹先生！”
一聲接一聲，男聲女聲老聲幼聲混在一起，卻奇異地彙成一股洪流，字字清楚，句句滾燙。
林九、石堅、一眾茅山di 子全僵在原地，嘴張著，沒合上。
還沒等他們回神——
撲通！撲通！撲通！
鎮民們不管男女老少，喚完一聲“曹先生”，膝蓋一彎，齊齊跪倒。
一個沒漏，整整齊齊，伏在地上。
“這……這……”
“他們跪他乾什麼？秋生不是說，百鬼是他引來的？”
“別信他！全是假的！”
“鬼是被他引來任府的！”
茅山di 子終於反應過來，急得跳腳喊。
可沒人理他們。
百姓跪拜，從來隻認實功——
若非曹炎擋在前麵，那夜任家鎮早成白地。
若非他鎮住百鬼，哪還有今天這些人喘氣說話的份？
他們跪的，不是什麼師父徒弟，
是活命的恩人。
這些全是信仰之力，能積攢陰德與功德，為日 hou突破鋪路。
可眼下——
陰德功德，全被曹炎截走。
他們怎能不怒？
“別跪他！他是騙子！”
“快起來！你們都起來！他不配受你們一拜！”
仍有幾個茅山di 子按捺不住，衝著鎮民高聲嚷嚷。
話音未落，
上千鎮民齊刷刷扭過頭，眼神如刀，直刺茅山眾人。
有人牙關緊咬，手指直指癱在地上的文才，又狠狠戳向早已軟成一灘泥、跪都跪不穩的秋生。
“騙人的才是你們！”
“曹先生不配？難不成你們就配？”
“什麼百鬼是曹先生招來的？明明是這倆人引來的！曹先生當時就在任府，一步沒挪！”
“對！義莊那兩個畜生，先放走百鬼，今兒又把鬼全引到任府來——連畜生都不如！”
“若不是曹先生帶著炎門di 子出手，咱們早被撕成碎片了！”
吼聲此起彼伏，像滾燙的鐵砂砸在耳膜上。
尤其當那些手指直直戳向文才和秋生時，
人群裡有人攥緊拳頭，有人喉結滾動，恨不能撲上去撕下皮肉、嚼碎骨頭！
林九僵在原地，石堅也僵著，滿場茅山di 子，個個如被釘住。
眼珠瞪得發裂，嘴張得老大，卻發不出一點聲。
目光死死落在秋生身上——癱在地上，抖得像風裡殘燭；再看文才——昏死過去，嘴角還掛著涎水。
這……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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