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案卷錄儘諸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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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成屍妖的文才，僵硬的嘴角也向上扯了扯——
活了。
他活下來了。
義莊還是義莊，沒人能撼動分毫。
一個被掃地出門的徒弟，憑什麼跟他們鬥？
還想取他性命？
真是自尋死路！
石少堅眉頭一緊，盯著曹炎——那人神色沉靜，不慌不亂，甚至……
像座山似的立在那裡！
那股成竹在胸的氣度，讓石少堅心頭猛地一顫。
難道是看錯了？
可鬼證已出——
鬼被殺，鬼來作證！
鐵證如山，曹炎死定了！
可他為何……仍這般鎮定？
不隻鎮定，簡直漠然。
仿佛眼前這生死攸關的一幕，與他毫不相乾。
究竟是什麼樣的人，
才能在刀懸頭頂時，眼神裡一絲波瀾也無？
他憑的是什麼？
不！
裝的！一個被逐出門牆的棄徒，證據確鑿，哪還有翻盤的餘地？
裝吧，曹炎——
看你還能撐到幾時……
石少堅嘴角無聲一扯，冷意浮上眼底。
此時，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在小麗身上。
連呼吸都停了。
曹炎也看了她一眼，眼神萍萍淡淡，沒情緒，也沒期待。
小麗卻望著他，眼波柔軟，像春 shui初生。她緩緩抬手——
咚！咚！
心跳聲撞得耳膜發疼。
所有人視線全追著她的手指走。
秋生、石少堅、文才、九叔臉上，笑意剛綻開——
狂喜、得意、鬆一口氣的釋然，全堆在臉上，幾乎要溢出來。
可下一瞬——
笑僵住了。
嘴張著，沒合上。
眼珠子瞪得發直，像要掉出來。
“不是他！”
“放百鬼出籠的，是義莊的文才和秋生！”
“抓鬼那晚，也是他倆把百鬼往任府引，拿全鎮百姓的命當兒戲！”
“昨夜，文才變屍妖，活活吸乾三個姑娘 de血！”
“這些事，全是他們乾的！”
小麗一扭頭，指尖直指義莊四人。
空氣，一下被抽空了。
林九、秋生、石少堅、文才，四個人齊齊一怔，心口像被人攥住又鬆開——
停跳了一拍。
眼瞪得裂開，嘴張得老大，臉上的笑還沒收乾淨，就全凍住了。
隻剩驚駭、錯愕、瘋癲，一層層爬上來，蓋住所有表情。
“不對……”
“不是這樣……怎麼會……”
“小麗！是他！是他啊！”
“啊——！”
無力、恐懼、不敢信……一股腦灌進四肢百骸。
林九腿一軟，踉蹌倒退兩步，撲通一聲跪坐在地，臉色灰白如紙，嘴唇發青，連喘氣都忘了。
小麗的話，像炸雷滾過耳道——
不止砸在林九師徒耳中，更劈進任家鎮每一張耳朵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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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 xiang，全掀開了。
放鬼、引鬼、害命……樁樁件件，全是義莊所為。
文才變屍妖，秋生知情不報，林九睜隻眼閉隻眼，還替他遮掩。
百姓們雖被定在原地動彈不得，
但臉能扭曲，嘴能張開，牙能咬碎。
怒火從肚子裡燒起來，一路衝上喉嚨——
臉頰漲紫，青筋暴起，眼珠赤紅欲裂。
那些丟了女兒的、死了兒子的、親人被惡鬼撕碎的鎮民，
死死盯住林九、文才、秋生，牙齒咬得咯咯響，唾沫混著血絲噴出來。
下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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