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誰才是降臨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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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產了？”
陳凡額角跳了跳：“我沒破產。”
門外的女人沒說話，又往屋裡看了眼，遲疑道：“那天機城呢？”
“遊戲裡。”
“公會倉庫？”
“遊戲裡。”
“城西那三條商街？”
“遊戲裡。”
“靈礦、藥園、拍賣行？”
“都在遊戲裡！”
女人看向陳凡的目光，愈發憐憫了起來。
“所以你消失六年，把偌大家業全扔下，自己回來住這麼點地方？”
陳凡強調：“八十多平。”
“有區別？”
“房價很貴。”
“多貴？”
“……”
陳凡覺得解釋房價是個錯誤，側身道：“先進來。”
女人倒也沒客氣，提著裙擺走進玄關。
陳凡關上門，看著她熟門熟路般在客廳裡轉了一圈，腦子到現在還有些發蒙。
諸神紀元。
一款運營十五年，風靡全球的現象級網遊。
當年真正讓它殺穿整個遊戲市場的，是那個被無數玩家吹了十五年的招牌。
永久世界線。
在那裡，NPC會長大，會衰老，會死。
一座城被毀了，就真的會成為廢墟。
一個王朝亡了，幾年後再上線，曾經的皇都可能已經換了旗幟。
甚至開服時路邊一個不起眼的小屁孩，十年後都可能成為名震一方的人物。
而玩家所做的一切，也會真正留在世界裡。
十五年來，所有人都認為這是諸神紀元那套變態到不像人做出來的AI係統在運轉。
陳凡以前也是這麼認為的。
直到今天。
一個本該屬於遊戲裡的女人，正站在他家客廳裡，嫌他混得窮酸。
“坐。”
陳凡指了指沙發。
女人坐下，又伸手按了兩下坐墊。
“挺軟，就是地方太小。”
“你能不能先別聊房子？”
女人抬眼看他：“那聊什麼？”
陳凡盯著她：
“若雪。”
女人眉梢輕輕一挑：
“看來還沒把我忘了。”
當然忘不了。
若雪。
天機盟大總管。
也是整個諸神紀元裡，最早跟著天機盟一路走到最後的那批人之一。
當年的天機盟遠沒有後來那麼威風。
別說世界第一，連自己的城都沒有。
幾個人湊在一起建了個小公會，窮得倉庫裡耗子進去都得含著眼淚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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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雪就是那個時候來的。
後來天機盟越來越大，產業一天天多起來，人也從幾十個變成幾百個、幾千個。
若雪也從最早負責幾間倉庫，慢慢變成整個天機盟的大管家。
天機盟最輝煌的時候，曾經坐過世界第一的位置。
而陳凡，就是創始人和初代會長。
傳奇職業，【神機者】。
唯一傳奇稱號，【萬道帝主】。
放在當年的諸神紀元裡，無論哪一個單拎出來，都足夠讓無數玩家歡呼。
唯獨在若雪這裡不好使。
別人見他喊帝主，而若雪一般隻問三件事。
東西拿哪去了。
錢花哪去了。
這次又惹什麼事了。
陳凡在她對麵坐下，平複了下情緒問道：“所以，你到底是怎麼從諸神紀元裡出來的？”
若雪皺眉：“什麼叫從諸神紀元裡出來？”
“就是……”
陳凡怔了怔：“你不知道？”
“不知道。”
“遊戲呢？”
“什麼遊戲？”
“NPC？”
若雪秀眉皺得更深。
陳凡又問：“玩家？”
“沒聽過。”
客廳裡安靜下來，若雪用一種看病人的眼神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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