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大夏神明的側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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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裡一名清冷女隊員輕聲開口，眼底滿是愧疚：
“之前私下議論，都覺得她留著始終是禍端，比起未知的風險，不如永久禁錮。現在才知道，我們看見的是隱患，她扛著的，是整座滄南的血海深仇。”
另一名隊員跟著輕聲附和：
“她明明手握最容易躺平、依附神明的宿命，卻選了最難、最必死的一條路。背負汙名孤身蟄伏，太不容易了。”
鳳凰小隊的意誌，向來是浴火重生，百死不悔，大夏不滅，鳳凰永生。
她們最懂絕境堅守、最懂孤身浴火的孤勇。
旁人隻看見司小南的代理人身份、看見潛在的危險。
唯有曆經無數死戰、數次瀕死重生的鳳凰小隊眾人，看懂了她藏在溫柔之下的瘋狂、隱忍與決絕。
夏思萌抬眼，眼底恢複了慣常的堅定，沉聲總結：
“從今往後，鳳凰小隊解除對司小南的一切戒備監控。”
“她不是神的附庸，她是滄南的逆火，是人間敢屠神明的英雄。”
一身金色鬥篷隨風輕揚，這支浴火而生的頂尖小隊，儘數斂去所有偏見，心底隻剩下全然的敬重。
在所有小隊忌憚、質疑、提防之時，唯有鳳凰小隊，徹底讀懂了她以命殉國、以詭弑神的滾燙赤誠。
大夏守夜人，假麵小隊駐地。
訓練場一片寂靜，七道覆著銀白假麵的身影靜靜佇立，殺伐氣息悄然沉澱。天幕播放司小南弑神的畫麵消散許久，無人率先開口，所有人都在消化方才看到的真相。
王麵站在隊伍最前方，溫和的麵容下藏著一層深不見底的沉鬱。身為時間神明的代理人，沒有人比他更清楚代理人這份身份的本質。
等了片刻，他緩緩開口，語調平靜，帶著長久以來對這份宿命的理解：
“神明不能直接插手凡塵的事物。可他們心中自有想要得到的東西，於是便會挑選合適的人類作為代理人，借我們的手，完成他們的意誌。”
“從我成為時間神明代理人的那一刻起，就注定要承接祂交付的任務，替祂行走人間，達成祂想要的目的。這是所有代理人默認的宿命。”
他見慣了這樣的安排。神明立於規則之上，受天地束縛無法親自下場，代理人就是他們伸向人間的手。絕大多數代理人，都會沿著這條路走下去，或是自願，或是被靈魂枷鎖裹挾，為本神行事。
王麵抬眼望向滄南天幕殘留的光影，聲音微微壓低：
“洛基選中司小南，想必也是同樣的道理。他本想將她化作自己的棋子，借她在凡塵布局。可他萬萬沒料到，自己挑中的代理人，會反過來將屠刀對準他。”
副隊長天平微微頷首，冷靜地梳理著其中的利害，語氣帶著自省：
“此前高層評定風險等級，將她劃為重點監控對象。按照我們既定的預案，洛基代理人，本就屬於極高風險。站在規則角度，我們的戒備沒有問題。”
“但我們隻看見了‘代理人要為神明做事’這個既定常識，卻忽略了人心，忽略了有人會不甘淪為棋子。”
颯爽果敢的薔薇攥緊了拳，眼底滿是震撼：
“洛基玩弄詭計，心思難測，諸天神明都不願輕易和他對上。所有人默認代理人是神明的延伸，生來就要為本神爭取所求。”
“可司小南不一樣。她被套上代理人的枷鎖，沒有順著洛基的意願為他奪取想要的一切，反而隱忍多年，抓住詭計本身的漏洞，謀劃著同歸於儘。”
站在不遠處的月鬼，清冷的聲線淡淡響起：“神明借代理人取凡塵之物，她借代理人之身，弑神。”
簡單一句話，點破了這兩者之間截然相反的道路，一向波瀾不驚的眼底，掠過一絲微弱的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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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格外放的漩渦長長呼出一口氣，沒有往日的嬉皮笑臉，卻還是打破了沉悶的氛圍：“老實說，之前我心裡也一直提防她。畢竟哪個代理人不是幫自己的神明達成目的？誰能想到，她從一開始就在演，連洛基都被蒙在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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