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素來冷靜自持、情緒極淡,幾乎很少外露心緒,可當看見自己與江洱那一段視線漸失、生命殆儘的畫麵時,那雙清冷平和的眼眸深處,掠過一絲極淺的波動。
無人知曉他心底翻湧的情緒,那句蒼山洱海的婚約,那句看不清你的無奈,像細針輕輕紮進他最內斂、最不願示人柔軟的地方。他沉默佇立,久久沒有說話。
林七夜垂著眼簾,神色極淡,卻掩不住眼底沉沉的落寞。
看著畫麵裡蒙眼不識迦藍的自己,他有種宿命剝離一切的無力感。
哪怕近在咫尺、心有牽絆,可一旦記憶、感知、宿命被層層抹去,最後剩下的就隻有全然的陌生。
過往無數掙紮、無數相守,仿佛從未存在過。他薄唇輕抿,心底壓著一層化不開的悵然。
曹淵靜靜站在側方,看著大學時的自己拒絕魯夢蕾的畫麵,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
誰都知道他是殺伐凜冽、傲骨錚錚的戰士,可隻有他自己清楚,這一生最遺憾的,從來不是神戰凶險、不是身負重擔,而是那些本該溫柔萌芽、卻被年少冷漠親手推開的緣分。
畫麵裡一句冷淡的“我沒興趣”,簡簡單單六個字,藏儘往後半生的意難平。
百裡塗明徹底笑不出來了。
平日裡最愛鬨、最活潑的他,此刻臉上的嬉皮笑臉全數褪去,怔怔望著天幕殘留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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