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史蒂夫·羅傑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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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見在某個傍晚走進了布魯克林區一家不起眼的征兵站附近的巷子。
當時史蒂夫剛剛被那家征兵站的體檢醫生以“身體狀況不符合服役標準”為由拒絕了他的報名申請。
“又沒通過。”他低聲說，那聲音輕到幾乎隻有他自己能聽見。
那個瘦小的年輕人正蹲在巷子口的台階上，雙手撐著膝蓋，低著頭，肩膀微微顫動。
那不是哭泣的顫抖，那是用力咬緊牙關時才會產生的肌肉繃緊。
我見從巷子深處走出來，步伐不緊不慢，灰白色的風衣下擺在傍晚的風中輕輕擺動。
“征兵站的體檢標準確實有些嚴格。”
他的姿態很從容，目光落在史蒂夫身上時沒有那種刻意的同情或憐憫，更多的是一種安靜的觀察。
史蒂夫察覺到有人靠近，抬起頭來。
他的眼睛確實沒有濕，但眼眶四周有一層淡淡的紅色，鼻腔也有些發堵的跡象。
他迅速調整了自己的表情，在極短的時間內將那層即將外溢的情緒收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警惕的、不習慣被陌生人靠太近的姿勢。
“你是誰？”史蒂夫問。
他的聲音比正常人要偏高一些，帶著那種在身體力量不足的情況下不得不靠音量來撐場麵的習慣性補償。
“一個路過的人。”我見在距離他大約三步遠的位置停了下來，沒有靠得更近。
“我剛剛在征兵站那邊看到你在填表，你的表格被退回來了？”
史蒂夫的下頜微微繃緊了一下。
他不想跟一個陌生人討論這件事，但對方的語氣中沒有嘲弄或憐憫，隻有一種平靜的陳述，這讓他的戒備心稍微放鬆了一點。
“……對。”他說，“體檢沒過，他們說我的身體狀況不符合標準。”
我見微微點了點頭，目光在史蒂夫那張年輕的麵龐上停留了片刻：“你很想參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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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為這場戰爭做點什麼。”史蒂夫說，聲音中帶著那種被壓抑了很久的、幾乎要溢出來的迫切感。
“所有人都可以上戰場——比我強壯的人，比我能跑的人，比我更有條件的人……但為什麼他們可以我就不可以？就因為我的體型比他們小一些？”
“你不是唯一一個因為體型被拒絕的人。”我見說。
“但你是唯一一個在體檢被拒絕之後，還在這條巷子裡蹲了這麼久而不肯離開的人。”
史蒂夫的嘴唇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但又不知道該怎麼接這句話。
“希望你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我見聲音依然平緩。
說完便離開了，隻留下史蒂夫一個人站在原地。
之後的一段日子裡，我見時不時的會遇到這個小個子。
每次遇到他的時候，不是在拚命跑步就是在做力量訓練。
即使周圍偶爾會有人嘲笑他不自量力，有人會勸他放棄，但史蒂夫都沒有選擇放棄。
兩人的第二次交談是在三個月後。
史蒂夫不知道第幾次報名參加了征兵體檢。
在史蒂夫在門外等結果的時候，我見恰好路過。
史蒂夫坐在走廊的長椅上，雙手交握著放在膝頭，背微微弓著，像是一枚正在被壓縮的彈簧。
我見在他旁邊坐下，姿態自然，仿佛隻是一個也在等待什麼事情的普通過客。
“你看起來很緊張。”我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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