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斯庫魯與克裡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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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直接介入任何具體的軍事行動,沒有提供任何戰術建議,沒有在任何一個決策節點上施加任何可以被追溯的影響。
他隻是在恰當的時間點,以恰當的方式,將恰當的信息投放到了恰當的渠道中,然後安靜地等待著那些信息自身的力量去推動接下來的一切。
“克裡-斯庫魯戰爭”在歸寂的布局下徹底爆發了。
兩大帝國在邊境區域投入了前所未有的兵力,星際戰艦在數光年寬的戰線上展開了持續不斷的交火。
那些在和平時期積累的關於對方戰術風格和武器性能的情報在這場大規模衝突中被反複檢驗和修正。
雙方都在以極高的速度適應著對方的戰法,同時也在不斷地承受著因適應速度不夠快而產生的傷亡損失。
戰爭持續了數十年。
在那數十年間,歸寂以旁觀者的身份觀察著兩大帝國在戰爭機器全速運轉時展現出的各種麵貌。
他們在動員社會資源時的效率,他們在處理戰損和補充兵員時的係統化流程,他們在麵對戰略挫折時調整部署的靈活性,以及他們在戰爭消耗中逐漸顯露出的、資源供給的極限。
那些觀察都被他以極其詳細的記錄方式存入了自己的感知深處,成為他後續布局中能夠調用和分析的關鍵參考數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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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庫魯帝國在那場持續數十年的戰爭中逐漸陷入劣勢。
他們的天賦在於適應和變化,在麵對新的威脅時能快速調整生物形態和戰術策略來作出應對。
但當戰爭的規模擴大到帝國全境、後勤供應鏈被持續打擊、盟友勢力在外交壓力下逐漸收縮支持力度時,那種適應性優勢在絕對資源差距麵前依然無法完全填補缺口。
最終,斯庫魯帝國的核心防禦圈被克裡軍隊突破。
斯庫魯星的外層空間防禦係統在持續的高強度攻擊下最終崩潰,克裡帝國的登陸艦隊開始向星球表麵投送地麵作戰部隊。
斯庫魯人在最後的抵抗中展現出了極其頑強的韌性,他們的軍隊在每一座城市、每一條街道、每一個關鍵設施周圍都進行了不退卻的防守,但那種韌性在絕對數量差距和持續火力優勢麵前依然無法扭轉整體的戰略態勢。
歸寂在那個階段以絕滅大君的形態降落在了斯庫魯星表麵的一處偏僻區域,他選擇的位置遠離主要戰場,在星球地表一片被廢棄多年的工業遺跡中。
他站在那些鏽蝕的金屬結構和風化的混凝土殘骸之間,感知著星球表麵正在發生的那些劇烈變化,如同一個坐在遠處山丘上俯瞰平原上燃燒的城鎮的沉默觀眾。
斯庫魯星的最後抵抗在持續數周後終於平息了。
克裡帝國的占領軍在星球表麵建立了臨時指揮部,開始在那些被戰火覆蓋的城市廢墟中清點戰利品和收押幸存者。
那些幸存者中的一部分是投降的斯庫魯軍人,另一部分是未能逃離的平民,他們在被集中到臨時營地時通常會以沉默來應對克裡士兵的命令和檢查。
歸寂在那個階段從隱蔽處走了出來。
他在斯庫魯星表麵以毀滅命途的能量繪製了那張巨大的笑臉圖案,將毀滅命途之力刻入了星球的地層之中。
那些線條的深度一致、弧度精確,從低軌道上看如同一張橫貫了大陸表麵相當一部分麵積的、咧著誇張弧度的笑口,嘴角兩端向上彎曲的幅度精確而優雅,如同一個正在對整片星空發出無聲嘲笑的存在。
克裡帝國的占領軍在發現那張笑臉後的反應,與泰坦星的發現者們幾乎完全相同。
先是困惑,然後是警覺,再然後是一種更加深沉的、在意識到了某種自己並不完全了解的變量正在運作時才會出現的不安。
他們明白自己被人利用了,但戰爭已經塵埃落定,現在才知道這個消息已經太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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