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撤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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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爾站在他的身旁，妙爾尼爾在手中旋轉了一圈，錘頭上的雷光在那一刻已經收斂到了極致，隻在錘麵上留下一層極淡的、如同被馴服的閃電般的銀白色光芒。
他的目光在羅南的屍體上停留了片刻，然後轉向洛基。
“你沒事吧？”托爾的聲音比之前低了一些，那種洪亮中帶著一種屬於兄長的、如同直覺般的關切。
“肋骨裂了一根。”洛基說，聲音平穩而清晰，“但沒什麼大礙。”
托爾將妙爾尼爾掛在腰間，走到洛基身旁，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個動作很輕，輕到不會對那根裂開的肋骨造成任何額外的壓力。
“你做得很好，很厲害。”托爾說，聲音中帶著一種屬於兄長的、如同被某種確定的情感支撐著的、不加掩飾的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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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基沒有回答，他隻是將短劍收回鞘中，然後轉身望向艦橋外那片正在被戰火映得通紅的天空。
齊塔瑞人的撤退來得比所有人預想的都快。
那些生物戰艦在失去了登陸部隊的持續補給之後開始收縮陣型，那原本在曼哈頓上空如同蜂群般密集的飛行器開始向地月軌道方向有序撤離。
它們的撤退不是潰敗式的逃竄，而是一種經過精密協調的軍事退卻，如同潮水在觸及海岸線後必然的回落。
暗紅色的母艦在真空中緩慢地重新排列，巨大的外殼在星光中泛著如同被冷卻的熔岩般的暗沉光澤。
它們巨大的腹艙逐一閉合，將那些殘餘的飛行器和登陸艙收回體內，整個過程如同某種巨大生物在受傷後將觸須緩慢縮回殼內的本能反應。
那些被凍結的齊塔瑞士兵依然立在曼哈頓的街道上，它們那些被寒冰之匣的極寒能量侵入的軀體在幾息之間從被冰封的雕像碎裂成一地暗紅色的殘骸。
殘骸在接觸地麵的瞬間便化作了暗紅色的霧氣，在街道上彌漫了片刻後消散殆儘。
雷霆擊落的飛行器碎片散落在建築物的屋頂和街道上，金屬與生物組織混合的殘骸在燃燒中散發出一種刺鼻的、如同被燒焦的蛋白質般的焦臭。
氣味在曼哈頓的空氣中彌漫著，與那些被爆炸掀起的灰塵和汽車燃燒的塑料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種屬於戰場的、令人作嘔的複合氣味。
平民被神盾局的特工和紐約的急救人員從街道各處解救出來，在這種程度的戰爭中，即便存活下來也基本上都傷得不輕。
被阿斯加德人的雷霆和寒冰摧毀的齊塔瑞生物機械殘骸散落在街道上，外殼的碎片在路燈的光芒中泛著暗沉的光澤。
那些被凍裂的組織液在橋麵上緩慢融化，形成了一攤攤暗紅色的、散發著焦臭的痕跡。
那些被浩克砸碎的利維坦巨獸的殘骸橫陳在街道中央，龐大的生物機械軀體在倒塌後將沿途的建築物外牆撞出了巨大的裂口。
裂口中露出了內部被衝擊波震碎的辦公室和公寓，斷裂的鋼筋和破碎的混凝土在火光中投下錯綜複雜的陰影。
弗瑞站在那架昆式戰機的機艙門口，獨眼掃過下方那片正在逐漸安靜下來的城市。
最後一批齊塔瑞飛行器正在向天空的高處升去，它們的暗紅色光點在夜空中越來越小，越來越遠，最終融入了那些母艦的陰影之中。
母艦在接收完所有可回收的殘餘部隊後開始緩慢移動，那些巨大的生物機械艦船在真空中調整著航向。
它們的姿態中沒有任何可以被解讀為倉促或慌亂的東西，隻有一種如同潮水在完成了預定任務後必然回落的、經過精密計算的從容。
“他們就這麼走了。”科爾森站在弗瑞身旁，手中握著通訊平板，屏幕上那些正在向地月軌道外移動的齊塔瑞光點依然在以穩定的頻率刷新著。
“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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