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查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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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隱約感覺到了某種不安。
一種模糊的、難以言喻的不安，像是一道細微的裂痕悄然爬上了命運的織錦。
奧丁握緊了永恒之槍岡格尼爾，金色的神力在他的掌心流轉，他試圖用自己的神力去感知那股不安的源頭，卻一無所獲。
“陛下？”
站在王座旁的守衛察覺到奧丁的異樣，輕聲詢問。
“沒什麼。”奧丁搖了搖頭，鬆開了握緊的長矛，“可能是最近太累了。”
但他獨眼中的光芒卻沒有恢複平靜，那種不安依然存在，像是一枚微小的墨點落入清水，正在緩慢而堅定地擴散開來。
而擴散的方向，正是宇宙深空中那片無儘的黑暗。
在那片黑暗中，歸寂站在虛空裡，阿斯加德大陸在他身後漸漸縮小成一塊金色的斑點。
他摘下了頭頂的禮帽，露出那顆緩緩旋轉的骰子。
紫色的光芒映照著他的白色西服，在絕對的黑暗中勾勒出一個孤獨而詭異的輪廓。
海拉回到寢宮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阿斯加德的夜空與九界任何一處都不同，那些星辰似乎離得更近、更亮，像是被某位神明精心布置在穹頂上的寶石，閃爍著亙古不變的光芒。
她的腳步聲在寬闊的走廊中回蕩，兩側的火炬隨她經過而微微搖曳，火光照在她墨綠色的戰裙上，投出流動的暗影。
芬裡爾沒有跟進來，巨狼被留在了宮殿外的庭院中，此刻正趴在一片草地上，琥珀色的眼睛半睜半閉，耳朵卻始終豎立著，捕捉著周圍的一切動靜。
海拉關上寢宮的大門，那扇由烏木與黃金鑄造的門扇在她身後合攏，發出沉悶的聲響。
她走到房間中央，站在那裡許久沒有動。
寢宮的陳設與她離開時別無二致，那張寬大的床榻上鋪著暗綠色的絲綢，床頭的矮櫃上放著一盞未點燃的油燈，牆壁上掛著幾幅描繪阿斯加德輝煌戰役的掛毯，針腳精細，色彩濃烈。
但海拉的注意力完全不在這些上麵。
她的腦海中反複回放著方才在平原上的那場對話，那個身著白色燕尾服、頭顱是一顆紫色骰子的詭異存在，他說的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深深紮入了她的意識深處。
“歸寂……”她低聲念出這個名字，舌尖碾過每一個音節，感受著這個陌生詞彙帶來的奇異韻律。
她走到窗前，推開那扇鑲著金邊的窗戶。
夜風湧入，帶著阿斯加德特有的氣息——青草、泥土、瀑布的水汽，以及某種難以言喻的古老芬芳。
海拉望向窗外的金宮方向，那座金色的宮殿在夜色中依然閃耀著溫潤的光輝，像是沉睡的巨獸胸腔中跳動的心臟。
“你到底是什麼人？”她對著夜空低語。
沒有人回答她。
海拉在窗前站了很久，夜風將她的墨綠色長發吹得向後飛揚。
然後她猛地轉身，走向房間角落的書架，那書架占據了整麵牆壁，上麵密密麻麻排滿了羊皮卷軸與皮麵書籍，每一本都承載著阿斯加德千年來的知識與智慧。
她伸手抽出一卷地圖冊，將其攤開在桌麵上。
那是一幅九界的星圖，標注著阿斯加德、約頓海姆、穆斯貝爾海姆、華納海姆等九大國度在宇宙中的相對位置，以及連接各界的彩虹橋路徑。
海拉的目光掃過那些標注，指尖在羊皮紙上緩緩移動，最終停留在阿斯加德邊界防線的那一圈標記上。
那是她曾經親自參與設計的防線，融合了奧丁的神力與阿斯加德最先進的魔法科技，理論上足以阻擋任何非阿斯加德生命體的入侵，除非對方持有特別授權的通行符文，或者擁有遠超防線承載上限的力量。
而歸寂，那個連頭都沒有的奇怪存在，說他隻是“走進來的”。
海拉的眉頭皺了起來。
她放下地圖冊，轉身走向另一側的櫃子，那裡存放著阿斯加德對宇宙中已知文明與種族的記錄檔案。
她從櫃中取出一本厚重的皮質冊子，翻開泛黃的書頁，一頁一頁地瀏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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