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兩張麵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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濃煙翻滾著升向高空，在晨光中形成一道仿佛直達天際的灰色巨柱。
無數火星從煙柱中飄散出來，在廣場上盤旋飛舞，如同星辰墜落人間。
奧丁站在高台上，獨眼映著那些衝天的火光，一動不動。
那些火焰在他的瞳孔中跳動著，將他蒼老的麵容映得明滅不定。
永恒之槍被他緊握著，指節泛白，槍尖上的金色光芒在火光的映照下顯得更加柔和而微弱。
他還記得海拉第一次握劍時的樣子，記得她第一次斬殺敵人後的笑容，記得她第一次騎馬出征時回頭朝他揮手的身影。
那些記憶都已經被放逐到冥界的封印之中，如同她本人一樣，沉入了生與死之間的縫隙，再也無法觸及。
“……為了阿斯加德。”他低聲重複了一遍自己方才說過的誓言，聲音輕得像是在對誰道歉。
晨風從廣場上吹過，將火葬煙柱帶向阿斯加德大陸之外的虛空，那些灰色的煙縷在宇宙真空中迅速消散，化作了虛無。
金色的宮殿在晨曦中泛著柔和的光澤，那些傷痕依然可見，但它們正在被修補，被一點一點地、慢而堅定地修複回原來的模樣。
火葬儀式結束後，阿斯加德人對“界外天魔”與“界外天魔主”的警惕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這種警惕不僅僅停留在阿斯加德內部，在接下來的數天之內，奧丁派出的信使通過彩虹橋前往九界所有國度，將聯合防禦的具體方案逐一送達。
各方紛紛響應，邊境線上的防禦工事被加緊修建，情報網絡被全麵鋪開，符文工匠們日夜不休地鍛造著能克製虛卒湮滅效應的武器。
一個關於“界外天魔”的共識在整個九界範圍內迅速形成：那是一個威脅著所有九界國度的共同敵人，必須不惜一切代價將其隔絕在九界之外。
那些見過虛卒的戰士們成為了這個故事最有力的傳播者，他們將虛卒的詭異描述得繪聲繪色，將那種“觸碰一下就會消失”的恐怖戰栗感傳遞給每一個聽眾。
恐懼像水波一樣擴散開來，在九界的每一個角落激起漣漪。
而那位從未現身的“界外天魔主”，在這些流傳中變得越來越神秘，越來越強大，越來越不可捉摸。
有人說他是一位來自星海儘頭的黑暗君主，有人說他是一種超越了生命形態的遠古存在，有人說他根本不具備實體隻是一團純粹的毀滅意誌。
九界的恐懼因未知而被放大，而正是這種恐懼，在未來的很多年裡維持著九界脆弱的團結。
.........
歸寂離開阿斯加德後，獨自在虛空中漂泊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
他的身形在宇宙真空中滑行，沒有推進裝置，沒有飛行軌跡，純粹以意念操控著毀滅命途的能量推動自己在星海間穿行。
那些星光在他周圍向後流淌，形成一道道細長的光痕，偶爾有隕石或太空漂流物從他身邊掠過，都被他周圍的能量場無聲地推開。
他一邊穿行一邊盤點著目前的收獲。
係統光幕懸浮在他的感知中，顯示著他當前的反派點數：一百三十八萬七千三百點。
其中一百二十萬來自海拉反叛的結算，十八萬來自初遇海拉時的煽動，剩下的七千三百點是零散行為積累的零頭。
“一百三十八萬點。”他在心中默算，“要支撐接下來一段時間的運作應該綽綽有餘，但也不能亂花。”
他開始在飛行的同時瀏覽係統商店中的兌換項目，目光在各類目錄上逐一掃過。
命途能力類——最便宜的也需要五萬點，高級的動輒數百萬甚至上千萬，暫時不用考慮。
奇物裝備類的價格跨度也很大，有些奇物價值不菲但眼下實用性存疑，他要的是能夠鋪開布局、擴大影響力的東西。
他最終做出了決定，他要將歸寂最重要的另外兩個身份也複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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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先做兩具分身吧。”
紫色的命途能量在他掌中逐漸凝固、塑形，開始浮現出第一麵麵具的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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