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前往地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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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轉身，朝著金宮的方向走去。
他的步伐比來時更快了一些，也更穩了一些。
那道身影在草地與星光之間穿行，墨綠色的長袍在夜色中如同一道安靜的河流，筆直地流向那座金色的、正在夜色中散發著溫暖光芒的宮殿。
在他身後，古樹的葉片在夜風中沙沙作響，像是在低聲訴說著某段剛剛結束的故事，又像是在期待著另一段即將開始的故事。
我見的身形在阿斯加德大陸邊緣的峭壁上重新凝聚。
他站在懸崖的邊緣，腳下是萬丈深淵，深淵底部是墜入虛空的瀑布發出的永恒轟鳴。
白金色的長袍在夜風中獵獵翻卷，兜帽的陰影遮住了大半張臉，隻有那下頜與嘴角露在外麵，線條利落而沉靜。
他最後回頭望了一眼阿斯加德的方向。
那座金色的宮殿在夜色中依然閃耀著溫潤的光芒，如同沉睡的巨獸胸腔中跳動的心臟。
彩虹橋橫跨虛空的七色光帶在黑暗中如同一根流動的彩色發線，連接著阿斯加德與九界其他國度。
瀑布從大陸邊緣傾瀉而下，水汽蒸騰中隱約可見細細的、如同銀絲般的光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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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裡有他生活了五年的痕跡，有他從一顆種子培育成一棵樹的年輕人，有無數個在古樹下度過的夜晚與清晨。
那裡有一些東西，在某種程度上已經超出了最初棋局與布局的範疇。
我見收回目光，轉過身，麵向宇宙深空中那片無邊無際的黑暗與星光。
“該去地球了。”他輕聲自語，聲音在瀑布的轟鳴中幾乎微不可聞。
“那邊應該也會很有趣。”
他的身形開始從峭壁上向前傾斜，如同一個主動走向深淵的旅人，白金色長袍在夜風中展開如同一麵安靜的旗幟。
他沒有借助任何推進裝置，純粹以意念操控著命途的能量推動自己在虛空中滑行，身形化作一道銀白色的光痕，朝著與阿斯加德相反的方向急速遠去。
他身後的金色光芒逐漸縮小，如同一盞正在被距離拉遠的燭火，越來越小，越來越弱，最終被星海的無儘黑暗徹底吞沒。
.........
地球的中世紀，在人類的曆史敘事中是一段被濃霧籠罩的歲月。
城堡的尖頂刺入低垂的陰雲，農田在領主的鞭策與教士的祝福之間緩慢生長，騎士的鐵甲在泥濘的道路上鏽蝕又擦拭，反複的戰爭與瘟疫像潮汐般衝刷著這片尚未完全開化的土地。
但對於那些真正知曉宇宙真相的存在而言，中世紀的地球不過是一顆偏遠的、尚未被文明光照完全覆蓋的邊陲行星。
九界的彩虹橋很少連接到中庭，阿斯加德的探子對這顆星球的興趣僅限於監測那幾處遠古遺留下來的能量節點是否穩定。
克裡帝國的星圖標注中，地球的名字被擱在某個不起眼的角落裡，與數以萬計的其他未開發世界共享著同樣的灰色標記。
我見正是以這樣一種近乎無所謂的態度踏上了地球的土地。
他從阿斯加德出發時穿過了九界邊緣的星域，然後在距離地球約三光年的一片虛空中調整了航向。
以毀滅命途的能量包裹自身，如同一枚被投入水中的石子般穿透了地球大氣層外的那層薄薄防護，悄無聲息地降落在歐洲北部一片被晨霧覆蓋的森林中。
那時候地球上的時間大約是公元九百多年。
維京人的長船正在北大西洋的浪濤間穿梭，盎格魯-撒克遜人的王國在英格蘭的丘陵間彼此征伐，法蘭克帝國的加洛林王朝正處於查理曼大帝後裔們分裂爭權的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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