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夢的具象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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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樣還是好難受。
白硯將記錄筆放下，轉而點擊了消除橡皮。
兩個小人從中間被分割開來，白色的那一隻被消除橡皮徹底抹去，乾乾淨淨，仿佛從未存在過。
然後，她再次拿起記錄筆，開始補全剛剛因為“切割”造成的手部殘缺。
見白硯這般鬱鬱寡歡，林舟實在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突然，他想起來了之前千夜大人跟他囑咐過的事情，好像就是為了這個新兵來著。
林舟想了一下，笑道：“小白啊，前兩天千夜大人給了我家一個特許招兵的名額，你知道她是想讓我去招收誰嗎？”
“不知道。”
白硯回答得很敷衍，幾乎是想都沒想，脫口而出。
林舟見此也不惱，他有預感，接下來的話絕對能哄好白硯。
“剛開始我也不知道千夜大人為什麼要讓我去辦這件事。”
“但是現在我知道了，因為那個人，就是你的那個‘玩家’。”
白硯勾勒麵板的動作一滯，僅一句話，便在她的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
看白硯的反應，林舟知道他猜對了。
這個人造人和其他人造人不一樣，她居然對自己的玩家起了感情。
不過受腦機影響，她也許還不知道。
林舟也不敢說這種感情到底算是什麼，友情？還是親情？
無所謂，他隻要知道那個“玩家”對白硯有不一樣的意義就夠了，足夠他完成任務。
林舟從自己隨身攜帶的戰術挎包中取出了一張色彩豔麗的照片，上麵印著的正是沈星梔。
畫麵裡，一名麵容姣好的少女正咬著咖啡吸管，對著木桌發呆。
“這是小妹發給我的，圖片上這個人應該就是你的那個‘玩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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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舟將照片遞給白硯，“想不到小姑娘長得還挺眉清目秀的，也難怪…”
他陡然咽了一下，剛準備說出口的話又被重新收了回去。
林舟是知道腦機的設計底層代碼的，如果白硯以現在這種情況能保持安穩的話，那最好還是不要去點醒她。
不然……
他有些痛苦地閉上了眼，想起了自己的戰友。
說起來，他會來「千夜艦隊」也不完全是因為慕強，更多的是因為【千夜】的執掌理念。
【千夜】不同於其他S級，甚至與大多數人類都不同。
她並不會因為手下是人造人而蔑視他們，在【千夜】這裡，隻要能打，哪怕你是一條泥鰍也能做將軍。
這和林舟的觀念很契合，他因此主動辭掉了聯邦的中央編隊職務，來到這裡重新發展。
「千夜艦隊」沒有讓他失望，這裡沒有他在中央聯邦那裡司空見慣的各種不平等，有的隻是最純粹的戰友之情。
人造人在這裡並不會低人一等，許多人類戰士都有屬於自己的人造人朋友。
隻是「千夜艦隊」的和諧氛圍並不能影響到那些人造人背後的“玩家”。
許多人造人戰士因為要完成“玩家”的任務，不得不一次次去執行那些九死一生的高危戰鬥。
能活著回來的也是寥寥無幾。
林舟一直以為人造人與“玩家”之間隻能是比主仆還低賤不堪的關係。
直到他指揮的小隊中來了一個很開朗的新兵。
他說他的“玩家”對他很好，林舟能明顯感覺到，這個新兵和其他人造人戰士都不同。
他的狀態就像現在的白硯一樣，不同的是，他麵對其他人時也很熱情。
原本一切都很好，但是有一天閒聊時，不知道是哪位戰友無意間的提示，捅破了那最後一層窗戶紙。
腦機的懲罰如約而至。
那個人造人的休息室徹底封閉，日日夜夜都能聽到撕心裂肺的慘叫。
最後他因為實在太疼，自殺了。
而這，僅僅隻是與“玩家”之間最正常的友情。
林舟是認識那個人造人的，打仗的時候就沒怕過，跟著他不知道受了多少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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